最近一段时间A市温度变化无常,时而艳阳高照,时而凉风习习,又到了一个月经历一年四季的时候,昨天还穿着短袖,今天就换上外套,真不知道该怎么穿衣服,季言汐苦恼地躺在床上,没什么事情就不出门,天天在家穿睡衣。
每年这个时候仿佛是A市的过渡月,冷热交替,热的时候太阳也不会很大,冷的时候也不至于很冷,属于最适合旅游的季节。然而由于疫情,全城戒备,大家都不敢乱跑,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身影匆匆而归,更没有游客的身影,整座城市变得安静,偶尔的几声救护车鸣笛声划过,季言汐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从隔离区回来后,季言汐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做事也经常走神,心不在焉。
“季总,您在听吗?”电话里的助理得不到老板的回应,小声的问。
“嗯?你说我在听。”季言汐回过神,怎么又在胡思乱想。
“以上就是这个月的工作汇报。季总,您没事吧,不舒服吗?”助理担心地问到,她能感受到,从隔离区回来,自己老板的状态就不对劲,以为她也生病了。
“我没事。”季言汐又问“你说,这个疫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医护人员感染的风险是不是很大?”她知道自己在明知故问,心里有答案,新闻也天天报道新增病例不断增加,医护感染也占多数,她只是想从对方的一句不是,可以短暂的使她平静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医护真的很危险,季总不要太担心,我们捐助了那么多物资,现在设备也很齐全,会很快好起来的”想到老板的闺蜜在医院工作,助理又急忙安慰到,“冯小姐不在隔离区,应该不会有事的。”
“嗯嗯。”季言汐叹了口气,隔离区才是最危险的吧!晏饴,你要好好的。
季言汐照着镜子,轻轻地抚摸着脸上被护目镜挤压的痕迹,这都几天了还没有消失。她才穿了那么一会会就这么深,更别说医护们没日没夜地穿戴,浸泡在无尽的汗水里。想起了晏饴,她的眼里又满是心疼。
季言汐拿起手机,这会应该吃午饭的时间。回来后的这几天她每天都会给晏饴发消息,每次都是“今天怎么样,注意防范,不要感染。”晏饴休息的时候看到便会回复,但大部分是没时间回的。
她看着空空的聊天框,已经有两三天没回信息,会不会被感染呢?季言汐想了想,又砰砰砰地打了一串“晏医生,今天怎么样,要注意休息。”消息发出后,她便关掉手机,静静等待消息提示音,无聊地盯着天花板。
突然“叮~”的一声,季言汐连忙坐起来点开手机,啊?原来是10086,晏饴到底怎么样了呢?她会不会在忙工作?季言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放下手机,奄奄地躺着。
“叮~”手机又响了,这次肯定还是无聊的短信,季言汐想了想,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晏饴”。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大大的字眼,季言汐精神一下好起来,她急忙点开。
“季姐姐,我没事。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季言汐想都不想地就回复“好,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季言汐独自一人开车来到第一医院,不过这次是为了晏饴。晏妈妈病情加重,晏爸爸在老家看店离不开身,晏饴只好请她帮忙,季言汐爽快的就答应下来。
她迅速停好车,两只手提着满满当当的营养品和水果,来到住院部,进了电梯,在一排排数字中按了个3。“308,308”季言汐出了电梯,嘴里便不停念叨着,直到在308病放门口,她停住脚步,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声音。
季言汐慢慢地打开了房门,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和里面的人面面相觑。两张病床上有人,靠门口的小老太坐在床上,乐呵呵地吃着饭,旁边的年轻人围着她又是递水又是讲笑话。
“小姑娘,你找谁啊?”小老太笑着问道,眼角地鱼尾纹紧紧皱在一起。
季言汐想也不想地走向靠窗的病床,“我找那位阿姨。”
阿姨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着,默默地注视着窗外,一动不动。听到季言汐的话才转过头来,愣了愣,不敢置信地问道“找我吗?”
“是的,阿姨。你好,我是晏医生的好朋友。我叫季言汐。”季言汐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听到是晏饴的朋友,阿姨无神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赶紧掀开被子,打算下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