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妮特是个特别的公主,他打心底这么认为,善良、美丽、活泼。
不要说一般的公主也这样,那些充其量只是伪善,再好看也只是个花瓶。
梵妮特有着责任感,而且她聪明,知道如何做得好。
在李凌一心底,也许存在着盲目的崇拜。
爱情令人冲昏头脑。
他曾经在天还未亮的时候,采摘下第一枝含苞待放的蔷薇,送到她的宫殿。
梵妮特.......
她如同过去一样,接过了花,放到鼻尖下轻嗅。
但是她说,“李凌一,我是公主,等我出嫁了,你来护送我吧。”
梵妮特......
李凌一大叫一声,发觉刚才的只是一场梦。
他猛地坐起身子,周围已经换了景象。
头顶的天花板画满了图案,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书籍,笔尖洇湿了放在架子上。
这里富贵到梵妮特所住的宫殿都不能相比,李凌一定下神,明白这应该是欢愉之神路克斯的居所。
路克斯走了进来,还是今天那身月白袍子,“醒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拎起一边的酒壶,倒出清亮的酒,“做梦了吧。”
李凌一不说话,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
路克斯举起酒杯送到嘴边,试探着问,“梵妮特?”
李凌一猛地望向他。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要吃了她。”路克斯笑,他的笑容仿佛令这屋子有了灵魂,不知有多少人拜倒在这笑容下。
路克斯走到李凌一旁边,李凌一警惕地望着他,然而他只是伸手轻轻的解开了李凌一手腕上的麻绳。
麻绳滑落,露出了下面肌肤上的红痕。
“我把你从地牢里提了出来,让梵妮特不必再为此求我,怎么你也应该谢谢我。”
“你想怎么样?”
路克斯笑,漫不经心道,“我还缺一个侍卫,听说你之前一直担任公主侍卫的职务,想必你也能做好吧?”
*
梵妮特四处派人打听李凌一的下落,连神的筵席都无心参加。
但是那天没有人见到过李凌一,除了她。
只有神知道他的下落。
打听一番后她明白这是白费力气,但她确信,李凌一仍然在宫殿中。
她看着那条流光溢彩的裙子,终于穿上它,再一次来到了宫殿。
神除了会聆听凡人,剩下的娱乐就是筵席了。
当她推开大门,来到宴会上。
她看到,看到这些人惊艳的目光;她听到,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但是没有那个人,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不得不说,穿上这条裙子的她,美得惊人。
那裁剪宛如水流一般流畅,面料上波光粼粼,好像鱼的鳍在阳光下反射出不同的彩光,袖子做出水波纹一样的卷浪。
一旁得侍卫甚至朝她投来了目光。
她的目光在宴会中搜寻,却失望无比。
路克斯满意地笑了,邀请她,“请梵妮特公主,坐到我身边。”
能同神平起平坐,绝对是极大的殊荣,也代表了神对她的态度。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盯着梵妮特,看她如何抉择。
梵妮特再次用目光搜寻,但仍然是毫无结果的失望。
终于,她拎着裙子,走上了台阶,坐到了路克斯的身旁。
这代表着什么她不会不清楚,人群之中传出欢呼。
当她坐到神身旁的时候,她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能把下面人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高兴的、惊讶的、愤怒的。
还有一个担忧的,正在下面仰望。
梵妮特终于看到了他,就在她选择了路克斯以后,她看到了李凌一。
仅仅是一个瞬间,如果,她方才能仔细的看这些侍卫。
她感到自己头晕,那些祝福的话好像变成了命运的讥笑。
这一切给她开了一个绝望的玩笑。
李凌一仰视片刻,落寞地收回目光。
梵妮特永远是最聪明、美丽的公主,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而在路克斯身边的她,仍然美丽尊贵,路克斯配得上她。
欢愉之神没有露出多高兴的表情,似乎选择他的不是一位声名远扬的美人。
他冲人们说,“我听说梵妮特公主因为思念父母,而红了双眼,这场宴会务必要让公主忘记忧虑。”
那之后,为了博梵妮特一笑的人络绎不绝,想要解开她对家乡的相思。
梵妮特却没有被任何人打动,她一整晚都在想,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