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更改我的命数?你敢更改天命!?这是什么旁门左道!!”
“再三对小辈出手,你还要不要脸!”
韩景还未对此有何反应,元幸真人便猝然出现在他身前,紫红长袍一闪,抵着仇家老祖的攻势就直冲上前。
仇府老祖堪堪避过,正欲回身反击,一把弯刀就骤然闪现在眉心,他慌忙瞬移逃远,弯刀一凛,甩出十丈玄鸟如附骨之疽般贴在他身前随之瞬移,他所改之道皆被元幸轻松化解,不得已将佛珠全部抛出,与玄鸟死斗。
玄鸟将巨大的身影蜷曲,冲破重重防御,如烈阳在天间陨落般,划过一道灼目长虹,待再看去时,仇府老祖已垂死蒙生,在半空惊魂未定。
而此刻,他的身影却叫人觉得极为怪异,是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怪异。
他膝盖以下,已空无一物。
“……元幸!!!”
元幸真人在他发狂一样的攻势中,仍腾出时间来,转向韩景一笑,传音道:“韩自秋没白教你。别闲着,快接着给别人算。”
韩景顿时再次起阵,将矛头对准其他修士,心中却又不禁疑惑,为何方才明明看见她露出疲态,此刻却又步入全盛,“前辈……您没受伤?”
“这才哪到哪啊,”元幸真人又随手划开几个围在外围找机会的尊者境修士,“现在受伤成什么了,重头戏还没到呢。”
她看着韩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虽面上仍全力奋战,传音中却满是笑意:“想问就问,机会可不是一直有。”
“晚辈冒犯。晚辈总觉得您一直在有意做戏,却不知,这场戏是做给谁看。”
“嗯……这个先放一放,一会儿就有答案了。你不如先问我些别的,比如,我怎么就相信,你一定能带这些修士出来。”
元幸真人在各色光幕围剿中,投给韩景一个眼神,又向大敞的裂口望望。
“为什么。”韩景识趣地问她。
“我不相信。”她倒是给了个体贴的答复,“但你一来,我就看见解厄了。你手上那玩意儿,是当年我跟韩自秋一起从魔界拿回来的,能用来干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韩景眸光微动,随着她的话语看向立于槊头的解厄。
“解厄在手,还有我给你的共济咒,只要你别跟个王八似的缩在那片空间里,准备等两个时辰的期限一过就死,怎么地也能干出点实事儿来。”
“如果晚辈没能破开空间,救出这些修士呢?”韩景问她。
他知道元幸真人一定留有后手,他只是好奇,这后手是什么。
“那就看你运气了。运气好就活着,不好就死。”
元幸真人望向他,眸中含笑:“我们手上不只这一个空间,这个英雄不必非你来当,从一开始也没想过要你来当。
但计划总有变化不是?你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既然你自己走进了这场戏,姨姨好歹得给你安排个角色。好在你完成的很不错。”
说罢,她又向着韩景身后的一片空旷一昂首:“瞧着吧,还有个新角儿,马上就要登台了。”
许是就这一疏忽,空间中数十万修士瞬息又被抹去几千。
而此刻,修士们接触外界的时间已足够长,身上的灵力已经能支撑一些基本功法的运转。
于是自这一击起,便开始有了抵抗。
修士们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于局势而言有所作用,大多不再畏缩于后,而是拥着无可消解的恨意,借着东风之力,随护在他们上空的陌生修士一齐,攻向拦路者。
一时法宝漫天,就连神识也被扰乱,谁也看不清具体目标,但所有人却都在抵死反抗。
“诸位同袍!”
元幸真人受住数十道光影交缠汇聚成的攻击后,观察到下方局势已有巨变,终于像定下心般,长吸一口气,面若寒霜,威声震天。
“诸位!是从无荫蔽的散修、来自无名无姓的家族、来自匿藏偷生的宗门!历尽万般艰辛只为问道求生!
而韩氏,以天道之名!率众世家,啖我贫贱之血肉,食我孑孓之独身!其行不义,其师无名!
我等今日,愿舍命相护!送诸位同袍,回家!”
元幸真人声音愈冷,玄鸟带起层层气浪自她背后直冲天际,瞬息间,道法突变。
她对于道法的掌控明显要强于仇府老祖,更改此间之道,也只波及了对方一行人,叫他们如见鬼魅一般惊恐地飞速后退。
四方生路大开,她悬于尸山血海之上,誓语铮铮。
“还不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