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因为她的动作靠空,磕了一下头:“干嘛?可能是魔族的哪个小辈吧,这么激动干什么?”
“好强。”三师姐说得斩钉截铁,“好强的天赋。他一定学了我留下的秘籍。不对,他改良了我的秘籍。好强。”
“师姐,你又想收徒了?”三祝以一个极憋屈的姿势蜷缩在她身下,“你又没有耐心教徒弟,反正最后都是忍不住发火,把徒弟做成尸傀,这次就别让我绑人回来了吧,太麻烦。”
韩景:“。?”
他好像知道某些炼器大师是怎么失踪的了。
“不,不。”三师姐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个不一样。这个比那些都强。好厉害,这种效能的法宝,世上从没有过。”
她突然一个挺身站起,二师姐扑了个空,转而打着哈欠,去枕三祝的背:“哪有人在炼器上能强得过你啊,别大惊小怪了。”
三师姐又看了一眼解厄,似乎不需任何精细的研究,只这一眼,就能全然知晓其中关窍,当即行远:“我也要炼这样的法宝。”
“用我找材料吗?!”三祝大声问她。
三师姐没回复,一门心思扑在炼器上,不见了踪影。
这下,在场就只剩韩景和他还清醒着了。
“师兄,”韩景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你能改换日月,是因为有某些远古神兽的血脉吗?”
三祝瞬间来了精神,眼睛贼溜溜一转,一只爪子扒在嘴筒子旁,凑到他耳边:“其实啊,我的血脉,主要来自祸斗、饕餮和夔牛这三样妖兽。但大师兄说,当时捡我回来的时候,我还是个蛋,身上有一丝烛龙的血脉,这可比同个窝里的其他狗崽子强上不少,所以他才只选了我!”
理论上来讲,修炼者若修行到一定地步,凌驾于此界天地之上的话,也可以随意更改日月,但迫于此界法则所限,天地根本不会容许这种修士存在,因而韩景彼时才对此感到震惊。
可对于有神兽烛龙血脉的修炼者,这门槛便要低下许多,这儿又是不同于大世界的另一世界,画中仙对其中法则又或许做过更改,三祝改换日月倒也省力。
二师姐半睡着,手不时从三祝的头顶顺着脊背撸下,扒得他眼白一翻一翻的,却丝毫没拦住他挺拔着胸脯,为自己不知多少年前被选中带回来的经历而骄傲,颇显滑稽。
韩景没忍住轻笑一声。
“!”三祝偏着头凑到他身前,“师弟你终于开心了?在笑什么?我让你多笑笑?”
“我只是想,这里真不错,比外面要好许多。”韩景笑着说:“你们一直都这样修行吗?”
“也不是,”三祝想了想,“很久之前,这里只有师父、师兄和我,后来我把二师姐捡回来,就有了特别多分身,把三师姐捡回来,又多了很多尸傀。
但是之后,我就捡不到天赋太好的修士了,不管怎么喂药,到最后都会被养死。”
他说着说着,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耳尖也跟着垂了下去。
“但我们平时还是玩得很开心的。”他两只黑红相间的耳朵一颤,“只要完成师兄派下来的任务,剩下的时间就想干嘛干嘛,别惹祸就行。
不过完成任务也很好玩儿。像我,有饕餮的血脉,找各种吃食天生在行,师兄就派我出去找材料,我也能顺便在外面溜达几圈,只可惜,找到的东西都不能进嘴。
真烦狗,不就是一时没忍住吞了一座小城吗?现在每次出去之前,都要给我带上嘴套,根本开不了小灶,师姐给的那些零食也压根不够吃……”
三祝话匣子大开特开,不过在这之后,都是对自己吃不饱饭的抱怨了。
韩景嘴角含笑地听着,心中对画中世界的认识逐渐成型。
据三祝所说,大师兄的主要修行便是炼药,而他最开始被从兽界带进来,也是为了方便师兄搜集各种资材。
二师姐和三师姐共同负责育药,此外,二师姐还负责本界的基建一类,三师姐则在炼器方面有所树建,主要负责提供合适炼药的丹炉。
“解药。”
韩景脑中又闪回见到画中仙时的场景,渐觉“解药”二字颇值得深挖。
“这个世界,不是个简单的宗门啊。”
他虽得出了结论,现下对此却不甚在意,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处境,知道的再多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要快些突破才是正途。”
韩景摸了摸揣在怀里的锻灵果,心想:“能做些什么呢……凭我对药材的理解,想帮忙炼药,应该就是不自量力吧。
修为也根本不够看,只剩下阵术和城主所授的功法了……或许可以在药田中依据药材的属性布阵育药,来减轻人力负担?不知有没有编造成册的药草介绍,等得空讨来学上一学,也好能研制出相适的阵法。
二师姐方才好像对我的功法有些兴趣,或许这功法也能帮的上忙?等师姐酒醒了再行请教吧……”
他这么想着,突然被打断。
二师姐将摸三祝的手落到他头发上,韩景僵硬地转头看她,二师姐打了个哈哈,忙收回手,朝他笑道:“好,不喜欢师姐摸,师姐就不摸了。
心思好重的小娃啊。进到这里,你就不需要想些有的没的,活得开心点就够了。
毕竟,小狗的宠物,也是宠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