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走到一间单人病房的门口,吩咐祝晓晓将门打开。
祝晓晓取出一串钥匙,挑出标有星标的钥匙插进锁里,顺时针一扭。
里面的病人听见开门声,立刻站起身。
祝晓晓向君主介绍说:“这就是第一个成功恢复的病人。”
孟昼注意到,这个病人的右手手背上有串数字编号40788。
看到这串编号,孟昼抬眼望了君主一眼,眼中满是不解和好奇。
君主忽视了孟昼求知的眼神,关心了这个病人几句,然后对祝晓晓说:“再观察几天,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用相同的方法去治疗其他的病人吧。”
祝晓晓点点头,拿起床头的记录表和自己随身携带的圆珠笔,记录病人的情况。
君主拍了拍孟昼的肩膀,两人一同走到了三楼。三楼好像是废弃的样子,电灯忽闪忽闪的,角落里到处结满了蜘蛛网,地面上落满灰尘也没人打扫。
“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现在问。”君主叼着一根烟说。
孟昼的思绪有些乱。
他说:“君主,请问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君主用打火机将烟点燃,深吸一口:“科技大楼给你们的胸针上面有定位。这个定位系统是我和TA一起研究的,所以我也能定位到你的位置。”
“TA是谁?”
“日城镇首领,同时也是我的妹妹。”君主垂着眼,他的脸在缭绕的烟雾里似乎不太清晰。
妹妹?孟昼本来还怀疑顾总是日城镇首领呢,这么一看,性别对不上啊。
难道是女扮男装?好像也有这个可能。
看孟昼没说话,君主便问:“对于日城镇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孟昼在脑海中整合了一下已知信息,和君主汇报说:“日城镇首领正在进行一项关于仿生机器人的研究,并且她有可能抓捕并囚禁科技大楼内员工来进行实验。她的研究使用了三种方案,目前第三种方案的使用率最高。”
“已经有三种实验方案了?”君主有些震惊。
孟昼点点头,而后问:“君主,那个病人是从日城镇来的吗?”
君主又吸了一口烟,没有纠正孟昼的话语,就算是默认了。
君主将燃着火星的烟头丢在地上,淡淡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五岁的时候,我的妹妹出生了。在我印象里,她一直是个安静的人,平时也不怎么和别人说话。我们的父亲是个机器人工程师,母亲是有名的生物学家。这个‘温室’就是他们之前工作的地方。”
“妹妹七岁时,‘温室’发生了一起化学试剂使用不当引起的特大爆炸,父母身亡,这件事也给我妹妹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我拿着父母留给我和妹妹的遗产,带着妹妹一起生活。我知道不能指望这些遗产过一辈子,所以我上完初中就主动放弃学业,平时帮别人修理家电,赚钱养我的妹妹。我的妹妹一直都是个天才,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格外沉迷于机器人,和我们的父亲一样。”
“我想,我和妹妹之间的隔阂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我担心她和父亲一样在实验时遇到危险,极力劝阻她进行关于机器人的研究。有次,妹妹和我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正在气头上的我扇了她一耳光,导致妹妹没站稳,她的头重重地磕到了桌角,她一直爱不释手的一个小机器人玩具也摔在地上,头掉了下来。因为生气,我并没有管她的安危。第二天,我发现她消失了。”
“我顿时感到后悔又着急,为了找到妹妹,我尝试了各种方法:贴寻人启事、到各种地方打工,借此探听妹妹的消息等等。我甚至参加竞选,成为了月城镇的话事人,开始全世界地收集妹妹的线索。”
“再次听说妹妹的消息时,她是日大的优秀毕业生。后来,她成为了日城镇的首领,并且开创了一家专门从事机器人生产的科技公司。”
“我就经常偷偷去看她。只要看到妹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可是有一天,我发现她在和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我不认识的神秘人交谈。从那天之后,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竟然想要违背自然规则,将人改造成为机器人。她不再是我印象中的善良乖巧的妹妹了。”
“我有些担心妹妹的情况,所以一天晚上我带了两个侍卫想要将妹妹接回来,但我的亲生妹妹再次见到我的第一面,居然想对我下杀手。我从来没有见过妹妹那种平静如死水的眼神。”
“我逃回了月城镇。之后日城镇却总是出兵、翻越明春山,攻打月城镇。或许妹妹是真的恨我、真的想要杀了我吧。”
“经过很久观察,我发现她把那些实验失败的实验品都丢在四楼的垃圾间,于是我偷偷把那些人带回月城镇,想尽办法给他们进行治疗。”
“我不知道现在妹妹究竟有没有原谅我,但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这个小机器人带给她,我在那一天晚上没来得及说出的道歉,就让这个小机器人替我说出口吧。”君主苦笑着。
他拿出一个小机器人递给孟昼。这个机器人身体和头部连接的地方有许多裸露的电线,看上去修复这个机器人的人手艺不太行。
“孟昼,如果我的妹妹愿意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那就一切好说;如果她仍然执着要将人改造成机器人,那你就杀了她吧。届时我也会自杀,将所有不人道的事情的罪名都揽在身上。等到我们都死了以后,就不会有人去纠结那些事情究竟是谁做的了。”
“我的妹妹,要一直清清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