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已经死了,被我从黄金树角抢过来,现在骨灰与灵魂都属于我,是最安全的骑士。
我把落在地上的线圈捡起来,这是被我随手用绿茎草编成绳用来束花的,现在花没了,绳子倒是还在。
我顺手就又给塞进了背包,打算下次继续用。
罗德莉卡将已经强化好的离群野狼的骨灰还给我:“这些孩子说,已经好久没有出来了,有些寂寞。”
“接下来就带它们玩!”我做完保证,有些好奇地问道:“罗德莉卡能听到它们的说话吗?”
“嗯……活着的不可以,”罗德莉卡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是我在调灵的时候能够听到灵魂最渴望的声音。”
“哇。”我情不自禁道:“好酷哦。”
“小春也可以学啊,”罗德莉卡鼓励道:“说不定会比我做的更好。”
“不了,我不是这块料子,”我一秒放弃:“细致的疗养不是我的强项,我会做的只有高频率的使用——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至于维修和调和,那是医疗与后勤的事。
顶多,就是在不勉强自己的情况下满足骨灰的归属感,在不有害自己的前提下给骨灰提供我能提供的。
“与其并肩,或与其对立,作对手或者队友……原来如此。”
罗德莉卡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这样一来,做你的骨灰自然注定无法安眠,但也绝不会就此腐朽,相反,英雄的传说会再次传遍你走过的地方……是全新的调灵思路……”
我:“……等等,这是邪道不要学啊!”
“很有参考价值。”见习调灵师捍卫自身领域的专业性,她用在风暴山丘不曾有的坚定反驳我:“作为您的调灵师,哪怕只是见习——请您信任我,您已经向最伟大的死亡献上花朵,而英雄必然、最终能化为神话。”
“什么最伟大的死亡,”我捂住额头,“别说了别说了,我们务实一点,求求你了。”
罗德莉卡不理解:“?”
梅琳娜替我解释:“她比较受不了别人直白地夸,真心的,不是别扭。”
“?”我:“梅琳娜?”
“看,就像这样。”梅琳娜。
“哦!”罗德莉卡。
“啊?”这是我:“……我没有!你别听她说——我真不是!”
“我懂了。”罗德莉卡。
“懂了吧。”梅琳娜。
放弃解释我捧着骨灰,面无表情地往后踢了路过的失乡骑士一脚。
接着面无表情地摇了摇骨灰……不是,摇错了。
我换了个手,摇了摇召魂铃。
这回摇对了,三只和我差不多高的大尾巴狼将我包围。
我选了离我最近的一个。
面无表情地将脑袋埋了进去。
……
首先声明,没有人不喜欢被夸。
我也很喜欢被漂亮的姐姐夸夸。
但是前提是不要太……太……文采斐然。
也不是不喜欢……当然喜欢了。
但我会很不好意思。
虽然真的听起来很爽。
但我会脸红。
最重要的是,我真的觉得我不是一个好人。
交界地的败类应该没有多到我这样的放进去都会闪闪发光吧?
我蹭了蹭大白狼的背,灵魂骨灰没有动物的体味和血气,毛蹭起来凉丝丝带点硬,是犬科动物的毛毛。
是大狗狗。
罗德莉卡早就非常贴心的提出了告辞。
梅琳娜更不用说,她一向以不现身居多。
奥雷格因为我召唤了三狼,被顶号直接下线。
我被毛绒绒的大狗狗包围,身心都得到了治愈。
离群野狼的骨灰是三头体型差不多的狼,不知道原本的毛色是什么样,通体是灵魂体的白色,而且第一次被我召唤出来但没架打,还被我主动贴贴。
它们的友好程度特别高。
被我靠住的那个稳稳地支撑住了我的体重,甚至在我蹭蹭的时候,喉咙里发出犬科动物的呼声——并不是咕噜声,更像是食肉动物的低吼,有点像会引起天敌逃窜的那种威慑声。
其实是在和我友好交流,贴贴撒娇——可能是安慰?
……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觉得这可能不是调灵师的天赋,而是一个狗派的天然直觉。
我快乐地往灵魂狼的身上倒。
另外两只不太满意,围着我转圈,见我态度纵容,便大着胆子用嘴巴叼我的袖子,另一个用身体去拱中间占着位置不走的家伙。
我更加快乐地笑了起来。
“别闹,好啦好啦,都蹭一蹭,摸摸头……耳朵也可以摸吗?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