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在小小的生气中,凯尔希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有礼貌。
面对实力比自己强出太多的伊露妮娅,她每次呼唤都带着尊敬的前辈,听起来乖巧又可爱。
似乎完全没有理解她的担忧。
伊露妮娅像只被训斥的狗勾似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反倒还委屈开了。
【可是···】
【可是我还没有驾过车,就想试一试。】
【路上的道路也都很平稳,根本没有出事啊。】
【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也,也只是小小的不对吧?】
【圣域前辈,什么叫做小小的不对。】
双臂不知何时拢了起来,凯尔希满脸不赞同的表情。
【不对的事情就是不对。】
【您不擅长去做,却偏要去做,这就是逞强的行为。】
【诶···】
【是,是这样吗?】
伊露妮娅完全没有身为圣域的威严,被训的头都抬不起来了,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我···我其实也,也明白的啦。】
【现在路况复杂起来了,我不也让别人接手了吗?】
【所以···并,并不算完全错误了噢?】
【对吧,对吧?】
注意到凯尔希似乎完全不把她的说法听进去,她顿时转移了目标。
【小姐,小姐?】
【您别看戏了···好歹也帮帮我啊···】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犯错的···】
【好吗,帮我说几句话吧?】
【···】
感受到斗篷下投来的求助视线,以安咳嗽了一声。
【好啦,伊露妮娅不也没弄出什么事情嘛。】
【知道错就行了。】
【小姐,您就是太过宽容了。】
凯尔希顿时无奈的看了过来。
【好吧···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
【伊露妮娅前辈,没有下一次了噢。】
【嗯,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真的会记住的!】
重复了好几遍,伊露妮娅的黑斗篷一晃一晃的,显然是在用力点头。
看到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以安忍不住一笑。
【明明是圣域,为什么连马车都不会驾驶呢?】
【唔姆?正因为我是圣域,所以才不会驾驶马车呀!】
伊露妮娅歪了歪脑袋。
【用斗气行走比马车快多了。】
【就算是在王都了,我也有在偷偷使用斗气噢!】
【但王宫里也有很多老家伙在看着,不能随便在房顶上行走就是了。】
【明明路上这么多人,普通走路像蜗牛那么慢。】
【真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使用斗气。】
【···】
那一连串不带停的嘟囔,可以看得出伊露妮娅对这些所谓的规矩,实在是十分痛恨了。
说话间,她披在外面的黑斗篷忽然动了动,似乎是朝车窗外看了一眼。
【好热。】
【我们已经彻底远离罗沙里亚王国的边境线了吧?】
【在这里的话···似乎被人看到,也不是大事的样子?】
话音落下,还没等以安反应过来,眼前如夜深沉的斗篷哗啦一声落了下来。
青黛色的发丝如飘雪散开,落在了脸颊的两侧。
不知是因为在斗篷里压的太久了,还是天生如此。
她的每一缕头发都卷卷翘翘的,看起来蓬松而柔软。
一双琥珀瞳无比明亮,像是刚出生的小狗眼睛一样清澈。
估计是锻炼了许久,她的身材恰到好处,还偏偏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无袖上衣,一眼看过去,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根本没有能挑出刺的地方。
两条纤瘦有力的胳膊落在外面,关节处还有着薄薄的青筋和汗···
要不是她身上还挂着一件外套,以安都不知道改把眼睛放在哪里了。
但在她四下挪动视线,看到凯尔希迅速低头的样子后,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晕大的人果然不止她一个。
【呼——】
【这样就清爽多啦!】
眨巴眨巴眼睛,伊露妮娅同样微卷的睫毛颤了颤,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跟以安故意卖萌的可爱表情完全不同。
眼前的人就像是一个移动的热源,仅仅是一抹笑而已,瞬间就迸发出了无限的热情,车厢里都开始有些转热了。
看到以安和凯尔希一个低头一个扭头,伊露妮娅像个孩子似的歪到身子,拼命的瞅了瞅凯尔希,又好奇的凑到了以安身旁。
【你们怎么都不看我?】
她的语气里满是好奇和不解。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好吧···公爵大人是说过,我的存在就像暗卫一样,不能被那些老头知道。】
【可是我们都来到外面了,可以把脸露出来了吧!】
【是不是这样,小姐?】
【哎,凯尔希呢,是不是也跟我想的一样?】
【···】
斗篷一摘下来,伊露妮娅像是解开了封印的魔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