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饮而尽,蔡伟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脸上再没和善的笑。
“清雅怕你药不够,托我帮你买了一些,本想吃完饭再送去学校,既然你在这儿,现在跟我出去拿吧。”
许庭周放下杯子:“失陪了,各位慢用。”
秦妍立马站起来,挥挥手说:“各位叔叔伯伯慢用,我先走了。”
出到门口,刚好碰见从洗手间回来的庄旭东,秦妍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世上不是所有亲戚都是好人,她回去就要告诉妈妈,舅舅丧尽天良。
“许哥。”到了楼下秦妍先开口,“谢谢你。”
许庭周:“不用。”
他看不惯那些人仗势欺人,如果当时不拦,秦妍孤立无援,不知道要被灌多少。
“清雅说她有个好哥哥,你真的很好。”秦妍微笑,发自内心地感激。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
“嗯。”秦妍又说,“其实不止我被当成了一盘菜,你也是,以后参加公司聚会什么的,小心点啊。”
许庭周倒是没看出来,说了句好。
秦妍道:“曹耀平,刚刚劝我喝酒那个,他是Gay圈出了名的变态。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之前网上爆出过他玩弄清纯少男,也不知道怎么摆平的,估计是用钱吧。刚才他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你,你还是小心点为好,别跟那种人打交道。”
秦妍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还不忘回头调侃:“今天谢谢了啊,回去我让清雅请我吃饭。”
旁边街道树影下,一辆黑车突然亮起车灯。两道白光直直打在许庭周身上,明晃晃的很刺眼。
车主有点没礼貌,可他的电动车停在那边。
许庭周迎着强光走过去,逐渐看清车主的脸,视线与车主相撞,心中簇然升起一阵紧张。
刚才吃饭都没有慌,此刻因为车主的凝视,许庭周没拿稳钥匙。
他弯腰捡起来再抬头,黑车已经熄了远光灯开走了。
莫名其妙。
周一在公司遇见庄旭东,许庭周不想和他打招呼,甚至想到那天拼桌都觉得晦气。
这世道真是什么奇葩同事都有。
薛进徳没那么好糊弄,一直记着许庭周撂筷子走人这茬,趁着空闲把许庭周拉到茶水间训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但想到上次迈巴赫来接人,稍微收敛了措辞。
“你没有点没眼力见?看不出来蔡总不高兴?你以为得罪领导很了不起?你不懂想想我为什么只叫你去?还不是因为领导看中你的才华,觉得你有发展空间想提拔你,你都干了什么?啊?”
许庭周一本正经且面不改色:“忘了。”
薛进徳气得翻白眼:“你拂了领导的面,你让蔡总和曹总下不来台!”
他一想到许庭周带着人撂酒杯转头就走,自己在后面卑躬屈膝,喝得老眼昏花,瞬间急火攻心:“你说忘了就忘了?我给你收拾的烂摊子!”
许庭周:“多谢经理,我必定牢记您的恩情。”
“回去工作,下次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没有下次了,再有下次直接掀桌,那天已经很给蔡伟曹耀平面子了。就签了一年合同,难道还想他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这些领导吗?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好的,薛经理。”许庭周微微一笑。
表情说不上轻蔑,但薛进徳心里不舒服,又恼又不敢再骂。
“自恃什么清高。”
薛进徳不屑,走出茶水间,撞上过来打水的庄旭东,这人倒是很会谄媚,连自己亲侄女都能送出去当人情,是个狠人。
庄旭东跟薛进徳打了声招呼,薛进徳眼皮都没抬一下,随便嗯了一声,掠过他走了。
周二开会,许庭周第一次体会到了领导给穿的小鞋。
公司接了四个新项目,其中一个甲方的要求很离谱,不用讨论都知道很难完成,但是薛进徳一句“看好你”,把烫手山芋扔给了许庭周。
项目需要出差,许庭周不擅长和人交涉,团队里除了一位资深老前辈,其余全是新人。
会上薛进徳态度强硬,有点心思的都能看是在故意刁难。
出差前收拾东西,许庭周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好带的,装了几件衣服和必备的洗漱用品就没了。
差不多需要半个月,秋天的S市会比A市冷一些,临海风大。
许庭周看了看衣柜,找出一件黑色风衣叠好塞进行李箱。
大一的时候,他路过一家快要倒闭的服装店,店里进行货物清仓处理,店家站在门口热情吆喝,看见他就一把薅进店里推销,不等他反应,随便找了件挂身上。
虽然是断码,却正好合适,店主说只要十块,不买白不买。
许庭周以前的运气很背,至少在上大学以前,属于喝水塞牙,走路平地摔的那种。
直到上了大学才算好点,经常能出门就中奖,附近总是有促销折扣的商品,还有一堆快倒闭的店铺,家里大半东西都是这么来的。
可能那几年经济萧条,实体店生意都不太景气。虽然过了四年,有些店还在清仓大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