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银行卡瞬间抽离,指尖残留冰冷。手腕被顾凌寒用力一拽,许庭周毫无防备扑向前,跪到他腿上。
“难道你没有那个意思吗?”
顾凌寒抓着许庭周的双手,反扣在他腰后,不容许半分挣扎反抗。
“没有。”顾凌寒掐着他的脖子,面露狠戾,“没有为什么第二天要来找我?不都是你主动的吗?”
虽然平时顾凌寒也冷冰冰的,却从没有像今晚这么凶,许庭周被吼怕了,说不出话。
顾凌寒宽宏大量,许庭周就不知天高地厚,狂妄以为把钱还了就好。殊不知带着目的接近,已经触犯了顾凌寒的逆鳞。
“我当时很缺钱,骗了你,对不起。”许庭周声音干涩。
他最愧对的人就是顾凌寒,当初冲动又胆小,切断和顾凌寒的所有联系,等到良心发现,悔恨交加,妄图补救,却再也找不回这个人。
时间不断推移,那些伤害肯定对顾凌寒愈加愈深。经过四年深刻反省,许庭周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真的错了。
钱暂时还不完,就必须拿出道歉的诚心。
许庭周认真道:“原不原谅都是你的权利,你可以一直讨厌我恨我,我会离你远远的,永远不会出现碍你的眼。”
“少逞强撒谎。”顾凌寒对他深恶痛绝,“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你都毫无长进。”
许庭周被掐得喘不过气:“我改了……现在你可以相信我……绝对……不会再犯。”
着急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许庭周呛出几滴眼泪,从眼角滚落,坠到顾凌寒手背。
嵌着脖子的手松开,许庭周忍不住咳嗽,下一秒身体腾空摔在床上,手腕被他攥紧,交叠扣押到头顶。
吻落下来,呼吸交缠,顾凌寒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击性彻底显露,反复碾转着他的唇,掌控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粗暴撩起,肆意挑断。
大脑轰鸣,糊成一团乱麻,许庭周被迫承受压制,陷进被子里,只有间隙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许久过去,许庭周嘴唇发麻,脖子和锁骨密布鲜艳红痕。
顾凌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不带一丝温度:“你欠的不止这些,我不缺钱,回去以后慢慢跟你算。”
许庭周想坐起来,顾凌寒却把他无情推倒,警告:“别想着躲,无论你逃去哪儿,我都能找到,你跑不掉的。”
许庭周上网查过,按自己的种种行径,完全可以构成敲诈罪。
虽然做过无数准备,自以为有本事消化,但真到了明算账这一步,只觉心如死灰。
不说话顾凌寒肯定又要生气,许庭周模糊的目光从天花板挪到顾凌寒脸上,小声说:“知道了。”
“撒娇也没用,我跟你没完。”
视野还是很模糊,许庭周眨了眨眼睛,闷声哼道:“嗯。”
顾凌寒又往他身上压了上来。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一点就着,再亲下去肯定明天会错过航班。许庭周往侧边滚了半圈,被拳风迅速截停。
拳头擦着鼻尖而过,差点就要砸中他的脸。
陷入被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骨节泛白,青筋凸起,隐忍着暴怒,许庭周惊悸不安,不敢动了。
顾凌寒掰回他的肩膀,眼里翻涌着阴鸷:“死性不改,许庭周,这是你自找的。”
许庭周近乎绝望地看着他:“你要打我吗?”
许庭周设想过,和顾凌寒沟通补偿方案,但没谈拢,顾凌寒掀桌揍他出气的场景。
他是犯了错,挨打也是活该的,可是单方面被揍不还手,很痛。
都说冲动是魔鬼,万一顾凌寒太生气,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把他弄死了怎么办?
他才二十几岁,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你可不可以……轻一点?”许庭周哀求,“我怕痛。”
“不会打你,也别侥幸我不会用别的方式收拾你。”
顾凌寒是受害人,占理,许庭周是诈骗犯,有罪。许庭周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无论被怎么对待,哪怕生吞活剥,都应该毫无怨言地受着。
顾凌寒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扣住他的下颌。
对于许庭周来说,被迫接受对视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他深藏在心底那个卑微不堪的世界,会被肆意窥视,抛露在外。像个无比脆弱的泡沫,轻轻一碰就能碎。
守在最后一道崩溃的防线外,许庭周不愿意看着顾凌寒,试图别开目光,但自己的脸在顾凌寒手里纹丝不动。
没有办法了,许庭周边哭边说:“你饶了我吧,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走投无路只有不停地道歉,顾凌寒听得烦了,用力堵上他的唇。
声音淹没在撕咬之中,化为幽幽呜咽。
“只会这一句有什么用。”顾凌寒恶狠狠道,“许庭周,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