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自内心也好,阴阳怪气也罢。癫狂意识徘徊在崩溃边缘,彻底挣脱羞怯的枷锁,无所谓一切。所以总能冷不零丁吓人一大跳,留下“浪漫”而“美好”的象征。
像上个世纪追求“自由”,却被囚禁在“牢笼”里无声呐喊的诗人。
顾凌寒,时代的神人,超凡脱俗。
许庭周:“谢谢。”
“只有谢谢?”
许庭周决定纠正顾凌寒凡事都往他身上找原因的坏习惯:“那你别想我了。”
毕竟主观意志又不是他能干预的,顾凌寒不能蛮不讲理什么都怪他。
“不行啊。”顾凌寒说,“我做不到。”
“但是一直不睡觉的话,你不怕猝死吗?”许庭周担心地看着他的侧脸。
顾凌寒沉默了好久,才说:“晚上记得吃饭,你要的资料主编账号发给你了,有什么不懂可以直接问,我付过费用了。”
许庭周:“谢谢。”
“怎么突然想喝咖啡,之前不是嫌苦吗?”
“家里来了客人,给她煮的。”许庭周复述,“是你的妈妈的同学的姑姑的舅舅的姐姐的女儿,还有你的妹妹。”
能记下这一大长串不容易,正好咖啡煮好了,许庭周放下手机。
客厅回荡着小女孩的笑声,手机里又传出几句话,许庭周在洗杯子,水声太大没听见。
顾听雨抱着十五出现在厨房门口:“庭周哥哥,它有名字吗?”
许庭周说:“十五。”
小女孩知道猫的名字,一边跑开一边宣告:“遂晴姐姐!庭周哥哥说它叫十五。”
家里仅有一个小孩就鸡飞狗跳,许庭周微微弯起嘴角。
别墅一共五层楼,猫在前面跑,顾听雨在后面追。她和顾凌寒除了长得有些相似,性格简直是两个极端。
有十五做伴,顾听雨早把参观房子的初衷抛之脑后,一直待在客厅和潘遂晴一起逗小猫。
徬晚,夕阳斜下,投进玻璃窗,潘遂晴没有答应许庭周留下吃饭的邀请,带着顾听雨离开。
顾听雨恋恋不舍地放下十五,对许庭周说:“哥哥,我明天还回来。”
十月六日。
许庭周起了个大早,绕着湖边走了一圈,听从医嘱做康复训练。
沿着公路看风景回程,一辆车停在他身边,顾听雨蹦下来:“庭周哥哥!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不等许庭周应答,小女孩转身和车里的女生挥手,模样乖巧:“遂晴姐姐再见。”
潘遂晴向许庭周说明情况,顾凌寒等会儿回来,让他帮忙先把妹妹带回家。
许庭周说好。
“许先生,方面加个联系方式吗?”潘遂晴突然说。
顾凌寒的所有朋友,性格都很平易近人,即使许庭周与他们天差地别,身份地位悬殊,却从没有受过一分冷眼和轻视。
他们的素质和教养深刻于心,上能从善如流,下能兼收并蓄,待人接物落落大方。
许庭周不止一次觉得,自己能与这个阶层有交集,全拜当初寒窗苦读十二年,然后鬼迷心窍走了歪路。
“可以的。”
许庭周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成功添加好友。
对方微微一笑,驱车离开。
顾听雨拉着许庭周的手,一大一小慢慢走。到家门口摁了密码,顾听雨飞奔进屋找十五。
“庭周?”
许庭周询声转身,沈重阳开着电瓶车停在路边,神情惊讶。
“苟富贵勿相忘,庭周,你中彩票了不告诉我啊?”
眼观许庭周今天的模样,身穿休闲家居服,脚踩一双拖鞋,就像在自己家门前。
远处,顾听雨抱着十五站在台阶上大声说:“哥哥!我想喝水。”
家里的饮水机位置比较高,小孩够不着。
沈重阳的神情再度陷入惘然,许庭周道:“假期帮忙带孩子。”
他和顾凌寒这签了协议的关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许庭周大学时兼职范围广泛,沈重阳知道他那没良心的烦人老爹作派,不再多问,说:“我给教授送材料,刚好路过这儿。”
沈重阳拧住车把往前开,想到后背箱里有两盒饼干,正好是许庭周喜欢的口味,掉头折回去,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直奔许庭周,把他扯进怀里,往脸上亲了好几口。
车辆挡住一点视线,这个视角跟狗仔偷拍明星恋情一模一样,但沈重阳看得清清楚楚。
宛如晴天霹雳,等男人的脸转过来后,沈重阳直接原地石化。
几个月前许庭周为救许清雅受了重伤,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沈重阳每次去探望都能看见顾凌寒。
那天顾凌寒的所作所为,沈重阳坚信自己看错了,现在一想,情况不是那么个情况。
顾凌寒压根没把许庭周当朋友,搞不好还当成了老婆。
想到自己一米八三有腹肌,帅绝人寰颖悟绝伦的兄弟因为意外摔坏脑子,被骗去当别人的老婆,沈重阳痛心疾首,毕竟以他的了解,许庭周是真有可能被人卖了还笑呵呵帮人数钱。
这怎么行!沈重阳第一个不同意,以前许庭周已经够惨了,怎么能一直没有好日子过。
风吹起落叶,拂过黑色的铁栅栏。
许庭周给顾听雨倒了水,小孩喝完就被他哥拎上楼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