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顾凌寒单方面掐着他亲,许庭周气喘吁吁,顾凌寒让他休息一会儿,许庭周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歪头蹭了蹭。
顾凌寒轻轻拍着他的背,失笑道:“你怎么道个歉还生气?”
许庭周坐直身体,摸着顾凌寒的胸膛,不断往下探,但摸到小腹时,偏转回自己身上。
顾凌寒打断他要给自己扒干净的动作:“乖,用手。”
“不要。”
“不怕疼?”
“不怕。”
“那哭的是谁?嫌擦药疼的是谁?不肯走路非要我抱的是谁?”顾凌寒亲了亲他的嘴角,“今天休息,不欺负你。”
天气说变就变,乌云滚滚惊雷阵阵。
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许庭周抱着顾凌寒不肯撒手,像个人形挂件扒在他身上,顾凌寒走哪他去哪儿。
期间顾凌寒提醒过,傍晚有客人要来,让他收敛一点。
许庭周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因为他开玩笑的时候特别明显,总是笑眼盈盈,和平常两模两样。
结果被顾凌寒压在客厅沙发上亲到嘴都麻了,还真有客人来。
透过玻璃窗,许庭周看见外边有个人,他一把推开顾凌寒,凌乱坐起来:“你说真的啊?”
“宝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凌寒捏了捏他通红的脸,又低头亲一口,把他乱七八糟的头发揉得更乱:“怕生自己去楼上玩。”
别说许庭周懵了,站在外面的江思铭也傻眼了。
以前每次来顾凌寒家,都是到门口才告诉顾凌寒他来了,并且从不分昼夜。
自从前两年知道顾凌寒清理了所有客卧的床,跟他说以后来了只能睡地板,他就再没来过。
那会儿江思铭还好奇,顾凌寒怎么总是往家跑,时时刻刻盯着手机看,聚餐吃饭破天荒拍照片,特别心机地把拿红酒杯的手背青筋拍进去。
江思铭笑他:“怎么,金屋藏娇了?”
顾凌寒:“嗯,他在家。”
江思铭一听不妙,想起飞机上顾凌寒说的话,蹦起来三丈高:“不是,真的假的?你真把人关起来啊?”
顾凌寒:“他不听话。”
“我奉劝你不要做那作奸犯科,违背公序良俗的事,人家要是不愿意,你也别霸王硬上弓。”
就顾凌寒这性格,江思铭是真担心他那些坏毛病伤到许庭周,虽然之前一直向着自家兄弟,但见过许庭周一面就知道了,这哪能说放手就放手。
顾凌寒说过许庭周不喜欢见陌生人,因而这一年半载,江思铭都没来打扰,今天是万不得已,还提前告知过。
江思铭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来顾凌寒已经病入膏肓,疯得彻彻底底,怕不是神经质,天天强迫许庭周陪他上床。
造孽啊。
江思铭想替许庭周鸣冤。
屋里那两人难舍难分,好在衣服整整齐齐,单纯接个吻,顾凌寒把许庭周送去楼梯间,提醒人看路。许庭周没有抗拒,指尖勾着顾凌寒的掌心,一步三回头。
江思铭转身松了一口气,好在兄弟没有真的玩囚禁。
姜太公钓鱼,鱼已经死在许庭周手上,完全没担心的必要。
江思铭拿了暂存在顾凌寒这儿的酒,朝楼梯口看了一眼,拍着顾凌寒的肩膀说:“注意身体。”
许庭周回到房间,发现手机丢在沙发,在三楼的走廊往下看。江思铭正好望上来,微笑挥手:“庭周啊。”
许庭周也笑,问好。
江思铭转头看茶几,想顺盒烟,但桌上连个烟灰缸都没有,说道:“你就戒了?”
以前顾凌寒没有抽烟的习惯,前年夏天却把他没开封过的烟拿走了,可能遇上了什么烦心事,突发奇想抽来玩玩。
江思铭以为他克制得很好,因为从没见过他在外面吞云吐雾,没想到戒得这么快。
“试了一根,太呛。”
敢情就没抽过,自洽能力强的人从不需要外物麻痹神经,江思铭笑了笑,这样也挺好,毕竟抽烟有害健康。
不像自己,抽烟酗酒样样精通,烦心事依旧没解决。再过两年,会解决吗?说不准。
从顾凌寒家离开,江思铭驱车前往监狱,在门口徘徊了一阵,直到雪飘进窗里,星星点点沾湿外套。他盯着密不透风的高墙,骂了一句。
里面关着一个疯子,也是个傻子。
车辆发动引擎,逐渐融入雪夜,拖出两道泥泞不堪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