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俩人是一块儿去的。
姚窕先去季之洲那儿接他,才出发往山那儿去。
姚窕听说季之洲已经准备好了要用的东西之后,就提出干脆用他的就好了,季之洲很快答应。
正坐在车上,姚窕觉得无聊又不想玩手机,手撑在一边,眼睛望向窗外,和他搭话,“你都准备了些啥。”
季之洲望过来,听见女人说,“爬山,我这身家性命就放在你手里了啊。”
闻言,季之洲抿唇笑了下,丹凤眼弯弯的,眼睛亮亮的,“你能想到的,我都准备好了。”
他语气得意,像是邀功的小孩。
姚窕将信将疑,转过头。
不是很相信他竟然这么细致。
“最重要的水你肯定带了,护膝,带了吗?”
“当然。 ”
“登山杖?”
季之洲点头,露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吃的?”
“嗯哼。”
“我还带了充电宝和折叠板凳呢。”
姚窕怔楞的盯着季之洲,实在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细致,现在的他好像和之前那个高冷的季之洲完全不一样了,还记得当时他特别高冷有种特别不好惹的感觉,谁也亲近不起来一样,还有种六亲不认感觉,反正就是特别淡漠特别高冷,而且是那种冷意直达眼底的感觉。
生人勿近这个词仿佛都说柔和了。
“怎么?”
季之洲看着女人不可思议的表情,漆黑如墨的瞳孔闪闪的,笑了起来,“怎么?特出乎意料吧?”
“那是。”
姚窕也不藏着掖着,有话直说了。
“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细致。”
还以为是个特别不好相处的,谁知道竟然性格细致,人也不错。
姚窕看着男人晏晏笑颜,不自觉的心脏狂跳了下,有种熟悉的校园时期对初恋怦然心动的感觉。
姚窕不自在的别开眼,“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别总是挎着个脸,冷冰冰的,粉丝都被你吓跑啦。”
姚窕说。
闻言,季之洲愣了下。
好像确实成精特别爱笑的自己变得不这么爱笑了,特别是工作之后,铺天盖地的恶意朝着他袭来,他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会笑得出来呢。
“没什么令我开心的,自然就笑不出来,”季之洲垂眸,“再说了,谁每天傻乐,百姓奥荣挂在脸上啊。”
“可是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而且…”姚窕欲言又止,刻意等着季之洲望向自己,这才边笑边说,“以后看见我就多笑笑吧。”
季之洲:“…”
姚窕:“让我当你的开心果。”
女人的狐狸眼会勾人看,这么笑着就像是一个猎罪者,而他则是她势在必得,等待上钩的猎物。
车窗外的夕阳在一丛丛大树的枝丫下变得斑驳,如同星光点点投进车内来,像是投影仪,又像是播放器,很是有种暧昧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感。
季之洲看着她耳廓不知不觉就红了,视线却没有离开过姚窕分毫,“好啊。”
他想说的是,要说到做到。
峰山是距离京北隔壁一座城市里唯二的一座小山,不大,而且离京北特别近,所以总是会引来很多土生土长的京北人闲来无事的时候来爬上一爬。
姚窕从没有来过,突然提出来说要来这里也是因为前不久的朋友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和男朋友一起来爬山了,虽然说山不大,但是爬山是最检验男人品行之一的方法,正好碰上季之洲有烦心事,姚窕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问他,没想到竟然他会这么快就同意了。
而且目前看来,他人还不错。
季之洲很谨慎,还带着黑色的口罩,怕被人认出来。
姚窕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其实演示真的认识他的人还是会很快就认出来的,因为他的体型、气质、身高各方面都太突出了,很难不让人认出来。
这其实就是遮了个寂寞。
不过姚窕并没有说这话,心理安慰道:算了,有总好过没有的强吧?
来爬山的人还挺多的。
季之洲背着黑色的背包,与姚窕一块。
姚窕穿着白色贴身长袖,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上身凹凸有致的身材,挽起来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有种窈窕淑女的意味。
两人走在一起季之洲又长的极高,所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十分养眼。
“ 热吗?”
季之洲问。
他也穿着长袖,上下搭配意外的和姚窕相似、高度重合相得益彰,郎才女貌,很是登对。
“还好。”
姚窕回。
“热就和我说,”季之洲一步一步往前迈,天色渐晚,有风拂来,撩起了女人额头绒毛细软的发丝,模样看起来温婉又恬静,季之洲继续说,“我带了风扇。”
姚窕垂眸,笑得灿烂,“好啊。”
夜里山间降温,小路灯盏亮起,昏黄灯下模糊了五官,风一阵过,树叶扑簌簌的响,莫名让人联想到这幽暗又揉出光晕的环境会不会有些豺狼虎豹出没。
“感觉爬到山上不累死也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