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最终还是离开了治疗舱。
当然他离开时并不算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极为气愤,阴沉的脸搭配着冷俊的气质,怎么看怎么有一种事后追责的架势。
好在姆巴恩并不在意,反倒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这个世界的自动舱门真是巧妙,若是他原来世界的那种木门,大概能被对方摔得直接坍塌,又或者因为那过分巨大的力量而碎裂,来回更换又得耗费人力物力——只要避免人为接触就完美解决。
天才般的创意,不错。
姆巴恩勾了唇角,而这一幕显然被另一位当事人瞧见。
亚兹看了眼关闭的舱门,表情有那么一瞬的怔愕,但在片刻,他又微微叹了口气:“抱歉。”
“查尔斯刚刚度过幼年期,请两位见谅。”亚兹略带歉意道。
“没关系,”姆巴恩轻笑,两手抱着胳膊,“逗弄叛逆期的小孩也挺有意思的。”
见亚瓦迪看自己,姆巴恩又补充道:“不如说是太有趣了。”
“你觉得呢?”姆巴恩笑道。
若是查尔斯在现场,大概要因为姆巴恩的话而直接跳脚,可现在对方并不在,而留在房间里的二位显然不是会说上几句的类型。
因此短暂的静默出现在治疗舱内,无论是抱着某人的上将还是躺在那的病患,都没有对姆巴恩的话发表意见。
大抵是觉得没了趣,姆巴恩啧了一声:“好吧,看来我们可以说正事了。”
亚瓦迪明显松了口气。他将姆巴恩放在了椅子上,“既然是单独谈话,我就先去处理军务,两位可以慢慢聊。”
“如有特殊情况,你可以直接从元智虫脑联系我。”
亚瓦迪抬了胳膊:“米达纳。”
话音刚落,姆巴恩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已与月2333号建立联系。”
这应当是亚瓦迪的元智虫脑米达纳,而在对方说完这话后,姆巴恩的胳膊上也响起了回应。
只是比起对方的那种一板一眼,月2333号的回复显然带着明显的有气无力,以及对主人的不满。
“已与元智虫脑米达纳建立联系,备注名兹拉奇克上将。”
闻言姆巴恩朝亚瓦迪点了点头。
“去吧,有事会叫你。”
亚瓦迪:……
感觉像是吩咐下人的语气。
亚瓦迪有些无奈,但不知为何却并不感到生气,或许是因为对方还未完全脱离幼年期,又或者是因为对方是雄虫,而且还是S级雄虫。
S级就算再恶劣一点都不为过。
想到这亚瓦迪眼眸微动,又很快收敛。他看了眼休眠舱里的亚兹,见后者极为识趣地点了点头,便放下心来。
看来这个亚雌是个聪明虫。
“那我走了。”
亚瓦迪也离开了治疗舱。
舱门的咔嗒声响落下,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两只虫,只不过一只受了重伤无法移动,而另一只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就算当下一雌一雄,也不会产生任何特殊的影响。
当然在这个时候,姆巴恩还未了解到何为雌虫和雄虫间的‘信息共鸣’。
静默在空气里弥漫,安静得仿佛没有一丝声音,然而仔细听去便能注意到那细微的仪器滴滴声,以及略显微弱的呼吸。
姆巴恩本顾及着亚兹重伤病虫的身份而等待着,但见对方完全没有开口的动静,便决定由自己主导。
即便刚才提起单独谈话的是对方。
“好了,我们也开始吧,”姆巴恩调整了下坐姿,以一种审视的姿态盯着休眠舱里的亚兹,“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这句话不知哪一点戳中了亚兹的笑点,明明算是只严肃的雌虫,但此刻的对方却是陡然一笑。
“利斯克少爷一向任性,又刚刚遭遇袭击,就算是想让那位上将做一段时间的仆从都没有问题。”
“我又为何要向上将告知您其实已经恢复了呢?”亚兹笑道。
“您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特别古板的雌虫。”
这个回答显然让姆巴恩有些不满,不如说他最讨厌的便是这种类型——足够的聪明与狡猾,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是在短暂的时间内与厌恶的人合作。
但姆巴恩不得不承认,如果这种人站在自己这边…好吧,除非有利用价值,否则他绝不会容忍这种‘异心之人’。
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似乎有许多‘特别’的技术,也不排除是对方故意为之,以防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