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道元皱了下眉头。外人还没向我挑战,林秋深这个属于卢道元团伙成员之一的“自己人”倒先替人家试探起我的深浅来了。但想到林侍卫被我踹的那一脚,卢道元也就释然了。
先不理林秋深,卢道元冲我呵呵一笑道:“贤弟,不瞒你说,做哥的正是听说你今天要表演蒙眼射箭的绝技,这才匆匆处理完公务赶了回来。孟大人和潘大人对贤弟的本领也是大为佩服,无论如何也要过来瞧瞧。怎么样,贤弟有没有兴趣在表演之前先热热身,和林侍卫较量一番?”
这是把球踢给我了。
卢道元并不知道我已经表演完了“绝技”,虽然不是蒙着眼,但背后长眼的箭术也已经征服了之前在场的每一个人。只是除了亲眼目睹者,外人很难从现在的场景中看出端倪。
好家伙,谁家射箭会把靶子放到离开自己只有五丈远的距离处?那是给初学射箭的人、或者连弓都拉不开的人练着玩儿的吧?而且就算这么近的距离,靶子上的两支箭都没有一根能正中红色圆点的中心处,更有甚者,其中一支箭还是歪的,一看就是力道不足,射上去以后扎得不深,差点弹飞掉的节奏。而纵观现场,只有我一个人手里面提着一把弩弓,这说明什么?这就是一帮侍卫、亲兵在陪着我这个受国公大人器重的“太子爷”读书呗。
不过我也懒得解释。至于和林秋深较量,我也没那兴趣。表演一下给孟化龙那帮人看?耍猴呢?所以我觉得我需要提醒一下卢道元:老子还没吃饭呢!
谁知道这时候又跳出一个人来。
在卢道元身后、和冯致庸站一块的一名侍卫跨前一步。这个人的长相可以说是传统意义上的标准大汉,身形不算太高,但也绝对属于比较高的那种,不算太胖,但正好可以称之为壮,站在那里,腰板挺得倍儿直,仿佛就是天生的侍卫胚子。
这个人出列以后,先冲卢道元施个礼,道声:“国公!”之后转对林秋深道:“林哥,杀鸡焉用牛刀?兄弟当晚失职,没能保护好卢爷,心里这道坎一直过不去。所以这场比试,就让兄弟代林哥出战好了。”
妥了,这个人一定就是林秋深的副手:罗青峰了。他应该是听出卢道元并不反对众人和我比武切磋,所以急着跳出来要给我点颜色看看。谁让我在人家面前劫持了他的老板呢?如果不是卢道元和我化敌为友,他的饭碗估计这会儿已经被我给砸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但他把我比喻成什么?鸡?兄弟,这你可就过分了啊!
“卢爷!”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教训一下这个罗青峰?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同样先对卢道元抱拳施礼后,转对林秋深和罗青峰道:“林兄弟、罗兄弟!霍先生现在怎么说也是卢爷的人,二位出手怕有不妥,不如兄弟代劳。再说完成本趟任务后,兄弟须回皇宫交差,不像二位,随时都有向霍先生讨教的机会,所以——”
三绺胡子的冯致庸瞪着他那双冷漠的死鱼眼看向我道:“这次适逢其会就让给兄弟好了!”
我去?我这是得多讨人厌?才有这么多人抢着要揍我?
孟化龙等人全都乐呵呵地站在那里看热闹。卢道元无奈地摇摇头,却又冲我摊摊手,居然露出了一脸坏笑,那意思就是说:看看你、看看你这个倒霉催的,一点人缘都没有。
如果只有一个林秋深挑战,我压根懒得理他,再加上一个罗青峰,我虽然恼火,可想到会让孟化龙那帮人看笑话,说不定也能压住火气。但现在给我整成了个过街老鼠,人人都想打我一顿出气。还机会?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
“几位别争,挨揍的机会有的是!”
我乐呵呵地开口道:“你们一个一个上也行,一起过来也行,兄弟我打一个是打,打三个也是打,今天索性和各位玩个痛快。”
妈的,装什么装?我干脆把话挑明了。现场顿时充满了一股火药味。
“林兄弟、罗兄弟,听哥一句劝,你们要和霍先生比武,将来有的是机会,不必急在一时。”
毕竟都是卢道元最亲信的人,平时处的关系不错,马长风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兄弟挨揍,忙出面拦阻两人。
见识过我的箭法,他是压根没有再和我比试的心思了。
另一边也有亲兵队长凑近冯致庸,想和他耳语几句,却被冯致庸一把推开。不仅如此,这货显然被我的挑衅刺激到了,居然“呛啷”一声拔出了佩刀。
我吓了一跳,才以为这疯子要和我拼命的时候,冯致庸却是横刀一弹,发出“当”一声经久不绝的清音。
“霍先生,兄弟不才,偶然的机会,得到了这把龙吟宝刀。刀身虽然轻薄,却是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今日斗胆请国公爷作个见证,如果冯某人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输给霍先生,甘愿将此刀奉上。你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