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门的长老们之所以会找到这里,也是因为苏宁会医术的原因。
魔教的人掌控金陵城后,首当其冲被控制的便是药铺和医馆,毕竟此次赏剑大会事发突然,正道受伤的人过多,自然会上医馆和药铺。
他们只需派人在店里安插人手,就可以将那些逃脱在外的正道人士一网打尽。
宋时镜内力耗尽,短期内不能动武,他便只得安心在这里住下,除却内室,后院里还有几间客房,只是时刻会有暴露的危险。
无事时,宋时镜发现,自己现在最担心的,居然会是花荣。
金陵城危机四伏,花荣又跟了过来,那日见他,身着襦裙,头戴朱钗,想来是在打探情报,就是不知,在花荣身边的人会是谁。
“这两日,城里安宁不少,不少铺子都开门了,毕竟,魔教的人不至于屠城,这些百姓都还要生活。”
苏宁说这话时,眸子亮晶晶的,他推开了窗棂,冲宋时镜招招手。
“哎,宋公子,我们出去转转吧,这几日都待在铺子里,快憋死我了。”
宋时镜闻言,正在系腰带的手一顿。
苏宁刚给他换过纱布,虽说伤已好得差不多了,但内力还未恢复,就这么出门,碰上魔教的人,就棘手了。
那日,是容瑃厌引开了那些魔教的人,也不知他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尽管他觉得那人蒙着一层迷雾,自己看不清他的为人,可到底是为了救自己。
“只要我们小心些,没事的!”
“你莫不是还在担心自己的手?你放心,你的手已经能拿些轻巧的东西了,只要不握剑动武就可以!”
看出宋时镜的犹豫,苏宁循循善诱。
宋时镜有些无奈,他偏过头去,不去看苏宁带着期待的眸光。
他系好腰封后,直接站起身,对苏宁道:“走吧。”
用来易容的药水也没了,这一趟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去哪儿?”
不知何时来到门前的赵权闻声推开了房门,他眉头紧蹙,冷峻的目光从宋时镜面上扫过。
苏宁面上刚现出喜色,在见着赵权后,瞬间变得愁眉苦脸。
"赵权哥,我们不去哪啊。"
他说这话时,有些心虚的别开眼去。
赵权显然不信他的鬼话,视线落在一旁的宋时镜身上。
宋时镜没吭声,靠在窗头看着两人,晨曦的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了一层金辉。
他就靠在那,整个人气质慵懒,如沐清风,精致的下颚微微上扬到一个好看的角度。
见赵权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宋时镜挑了挑眉,凤眸微眯,无所谓道:“如你所想。”
苏宁顿时叫苦不迭,嗔怒的瞪了一眼宋时镜:“你还想不想出去了!”
宋时镜抬眸看他:“我伤还未好,并不急着出去。”
见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赵权眉头几跳,最后忍无可忍:“够了,我不想关心你们是否想要找死,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几大派的下落有眉目了。”
苏宁并不关心江湖事,闻言兴致缺缺,他收拾起了银钱,还是准备出去溜达溜达。
宋时镜除了上心孟子尧和孔玄,对几大派的死活也不太在意。
“这事,你该告诉几大长老。”
赵权原以为,宋时镜愿意出手替几大派的人解毒,定然也会在乎几大派的死活,可他神色淡淡,对几大派的死活更是带着无所谓的态度,这倒有些看不懂了。
“你.....”
赵权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咬牙沉默。
苏宁看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一心只想出去透气,他带好了银两,就去拽宋时镜的袖袍。
“别理他,咱们只是小人物,拯救武林这等大事,就交给他们去!我们出去玩!”
赵权默默侧开身,想要劝阻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止住了。
在两人即将出门时,赵权想起什么,叫住了宋时镜。
“宋公子,巡捕房的肖大人同魔教做了交易,这次的事,巡捕房的人不会插手,但却让魔教交出孟子尧,现今,孟子尧落到了巡捕房的手里。”
宋时镜脚步顿了顿,他没有回头:“那同我又有何干系。”
赵权眸光变得冷厉,他也没戳穿宋时镜,而是冷冷道:“宋公子,行走江湖,哪有面面俱到的,你自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却也有迹可循。”
“你可别忘了,在魔教掌控金陵城之前,这里,可是全真门的地界。”
宋时镜恍然,倒是忘了,这金陵城上下除了城主府的人,皆是全真门的人,他们蜗居在此,也并不是走投无路,而是寻找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