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的确是慕容南派苏喆去瞿溪天曜盟见了段海。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除了苏喆本人以及幕后之人知晓真相,谁也无从得知。
“或许,你说得对。”
慕容青不是没想过,但每每有怀疑的人时,都会摇头否决。
慕容青的院落离主楼很近,隔壁便是慕容南的,宋时镜住在后院,慕容青在前院,这里紧挨着主楼,平日里过于嘈杂。
慕容青:“魔教的人现在一定派人守在山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养好伤,一直被困在山上也不是办法。”
宋时镜:“放心,几大派的人肯定收到了消息。”
就是不知,他们被救的消息,会不会传出去,毕竟,若几大派的人真准备拿秘籍来换人,到时候把秘籍送来,人却早就被救走了,岂非得不偿失。
外伤都是小事,最主要的是内伤,宋时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现在迫切想要恢复内力。
但他没想到,变故竟来得如此快。
夜幕低垂,残月高悬,院外吵吵嚷嚷,聚集了很多人,宋时镜刚睡下,听见动静,便被人吵醒。
慕容青也被吵醒,睡眼惺忪从房内走出,见着宋时镜,他揉了揉眼睛,迷茫道:“发生了何事?”
宋时镜摇头,迈步来到院门,随即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围着许多人,他们面无表情,有几大派的,也有全真门的,最多的,还是全真门的弟子。
他们见着宋时镜出来,眼中敌意更甚,但却没有靠近,似乎在犹豫不决,也好似在盘算着什么。
紧随其后走出的慕容青发现这阵仗,疑惑道:“各位都聚在我院前作甚?”
宋时镜心头的不安渐渐扩大,他看着人群中走出一人,那人他很陌生,但那声音,他却很是耳熟。
是白日里,在温泉池撞见的慕容飞。
慕容飞死死盯着宋时镜,随即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带着小人得志的表情。
“宋时镜,没想到,竟让你混进了我全真门,这真是个笑话。”
几大派的人脸色各异,但都不见意外,想来早就已经知晓了。
宋时镜挑挑眉,心却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竟会来得这样快,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到此,他抿了抿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冷若寒蝉的面上显出一抹阴霾:“魔教之人虎视眈眈的守在山下,你们却来此兴师问罪,呵,几大派如此不济了吗?”
他在赌,赌他们会以大局为重。
慕容飞却异常兴奋,除此之外,周遭的人都面面相觑,眉头紧蹙,他们还在犹豫。
曾经被宋时镜打劫过的人,在此时,无不愤恨的看着宋时镜,他们本该将人抓起来处置的,但也是眼前这人,从魔教的手中将他们救出。
所谓恩仇难两全,这才叫他们难以抉择。
空明大师见状,叹息一声,他拨弄着手中的佛珠,无奈道:“阿弥陀佛,老衲认为,宋施主虽有错在先,但生死关头,肯不计前嫌,放下恩怨解救我等,实乃义举。”
“各位施主,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离得最近的,乃是谢长青的至交好友陈绍,为了好友,他咬了咬牙,迈步自人群走出,随即怒视着宋时镜。
“你窃走谢兄近五万两银票,这个债,你要如何还!”
“你的命都是我救的,怎么,要不,你先还我条命呗。”
宋时镜耸了耸肩,对此不置可否。
但他的表情太过无所谓,这倒彻底激怒了众人。
不知谁高喊出声:“宋时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伤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
.........
“宋兄,你竟会是....”
慕容青实在是太过震惊,他不可置信的转身,眼里带着失望。
失望了吗?
宋时镜笑笑,嘴角带着一抹苦涩,他语气很淡,点头承认:“没错,我的确是宋时镜。”
慕容飞突然在此时,笑道:“不,你不是宋时镜,或许,我们该叫你另外那个名,你说是吧,段镜?”
周遭忽然安静了下来,夜凉如水,月色皎洁,映衬着宋时镜那张清俊的面容。
众人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们之中,谁没听过段镜这个名。
传闻都道,他是天之骄子,十四岁自创飞花剑法,九曜阙初成,担得起少年天才。
又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搅得江湖怨声载道的江洋大盗,宋时镜呢。
慕容飞笑得得意:“你们不信?不信便抓了他,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揭开就一目了然。”
宋时镜冷冷扫了他一眼,垂在身侧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