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平一口喝完,看着林小福,有些疑惑,“小福管事,你明天不会出去吧?”
“九爷都不让我出去了,我肯定不会出去的啊。”林小福说着,自顾自的倒茶,一边说着,“再说了,我若是出去了,做的事爆发了,那肯定会连累到九爷的。”
卫平点点头,“嗯,小福管事明白就好。”
林小福继续喝茶,和卫平转开话题说起了西街的那些吃食,“对了,阿平大哥吃过西街的馄饨汤没有?”
“有,吃过,没啥好吃的。”
“不不不,有一家,阿平大哥肯定没有吃过!”
“哎,哪一家?很好吃?”
“肯定好吃,只有晚上才有卖的,就在西街十三巷,一晚上就卖十二碗,卖完就收工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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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更钟鼓声起,林小福就进去沉阁收拾了,卫平也被有事回来的卫安叫走,说是有急事要办。
林小福就进了沉阁,转了一圈,他还是在一楼的圆桌旁坐下,看着被傅九用红笔勾画的大字,十篇大字,每一篇都被红笔勾画得乱七八糟的,说是他的写字的笔顺不对,着力点不对……
林小福知道自己字写得本来就不太好,十年前幽州失去了爹娘后,他就没有心思去写字读书了,拒绝了谢世芳,一来是他当时无法接受他的爹娘不在的事实,二来也是因为当时的他满心的绝望,无心读书写字。
上辈子的世界里,他的爸妈在他十岁的时候也是离他而去,这辈子,难得又成为爸妈的儿子,结果,还是在他十岁的时候离他而去……。
他想他是不是……不配拥有那么好的爹娘?
他那时候失魂落魄,绝望难过,在幽州四处流浪,想着他的名字,上辈子他的名字是薛落星,薛是娘的姓,落星是爹给的名字。这辈子,他也是叫薛落星,还多了一个林小福的名字,小福是娘给的名字,娘亲告诉他,小福即安。
林小福拿起笔,慢慢的写着——小福即安
在幽州流浪了两三年,心情慢慢的平复,慢慢的安静了,他开始想着他今后要做什么,像上辈子那样,努力的活着,用薛落星的名字活着?然后去做喜欢的事?
送他来的老头说是要补洞,说是很抱歉没办法让他和他的爸妈相处的再久一点,说是等到时间到了,就带他走……
那么,在这个世界的时间里,他就好好的活着,自由自在的,去做他喜欢的事,去看看这个世界的不同地方的景色,就当是来旅游的。
——他其实是很感激老头的,老头让他再次成为爸妈的孩子,让他又做了一次无忧无虑备受宠爱的孩子。
……
慢慢的写着字,林小福的心情慢慢的沉静了。
“……这里,应再提一点。”忽然响起冷冽低沉的声音。
一只修长的手指指着他写的“安”字。
林小福回过神来,仰头看向身后弯腰站着的傅九,“九爷,你忙完啦?”
傅九绕到林小福身侧坐下,看着林小福,“怎的想起写字了?”
——不是很不喜欢?看今日写的大字心浮气躁,全无章法,文论倒是背的不错。
“想写就写了。”林小福说着,放下手里的笔,看向傅九,问着,“九爷,可否让我提前赎身?”
傅九微微皱眉,“为何?”
“我怕我会连累九爷。”林小福说着,神色认真的开口,“九爷,你知道我的事,我如今搅合进了青州血案,若是我暴露了,定会连累九爷的。”
——按照世界剧本的剧情来说,现在的九爷还没有越级打怪的能力……
而世界剧本的剧情里,没有青州血案的。估计青州血案不是什么大事,可还是以防万一,且九爷不让他出门了,那定然是有些他不知道的变化在。
傅九听着,却是微微舒展双眉,“是因为这个?”
林小福点头,圆润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傅九,认真开口,“我不能连累九爷。”
傅九站起身,弯腰拍了拍林小福的头,语调缓慢而淡然,“九爷我没有那么弱,即便你暴露了,我也护得住你。”
说罢,傅九就转身慢步走向二楼阁楼,一边说着,“不让你这三天出门,除了要保护你,也是我和老师都认为该关你禁闭三天。”
“嘎?!”
关他禁闭?!林小福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怒睁圆眼,过分了啊!!居然要关他禁闭三天!?
“为!什!么!”林小福磨牙。
傅九站在二楼的楼梯上,看着一楼的林小福,微微勾唇,“老师说,你既然能为青州血案写出那么好的句子,那想来是还有些读书的天赋的,可是你太懒散了,懒散了整整十年,所以,关你三天禁闭,让你好好反省一下。”
林小福呆了呆,啊,青州血案的诗句?谢老先生看到了?!
“至于我,我觉得老师言之有理,且,落星,我再说一次,听话。”
林小福回过神来,皱起眉头,直视二楼的傅九,听话?到底什么才叫听话?!
但是傅九已经转身上楼了,林小福闷闷的垂下眼,跟智力第一的天之子玩猜谜游戏真是太郁闷了!
算了。
禁闭三天,那就禁闭三天呗,他刚好可以理一理这东院的事,而至于青州血案,他给欧阳姐姐和方姐姐她们出了一个活人葬的主意,其他的也是无能为力了。
且……看样子,九爷好像要插手青州血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