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杳奇怪:“我还没见到人,还没张口呢。”
大饼脸说:“您不必张口,我们玄武一族精通轮回术,知过去,晓未来,尊上的轮回术已登峰造极,这世间没有他不知晓的事——宁山主,你我两族没有为邻的缘分,请您别介意。”
他又补充:“和钱带的少没关系。”
宁杳愤怒:“你这么说话就很难听了!”
大饼脸又尴尬了,看看宁杳,又看看风惊濯,他看向风惊濯的目光里,倒没有别的情绪,就是求助:“风公子,您帮着劝劝宁山主吧,您那么喜欢落襄山,不是不想搬走么?”
风惊濯目光微凉,看了他一眼。
大饼脸委屈地闭了嘴。
宁杳心里挺乱的,她不想轻易放弃这道防线,如果她的族人受到伤害,那么就算之后飞升,也没有意义了:“我能和宇文尊主谈谈么?”
大饼脸遗憾:“尊上说,山主您会与他有一面之缘,但不是现在。”
宁杳问:“那如果我偏要现在,这就硬闯上去见他呢?”
“您不会的,您不是这样的人。”
宁杳静默良久。
确实,她不喜欢勉强,更不会在别人明确拒绝后还要硬闯山门。再说,如果宇文尊主已经表明他们没有为邻的缘分,那么就算见面,他也可以用其他理由拒绝她,结果都是一样的。
“行吧,行,”宁杳点点头,本来都打算抬脚走了,又转过身,“我堂堂山主,你竟然说我钱少,我记住你了,你这个大饼脸。”
怎么说,虽然两人没动手吧,但对彼此的攻击都是致命的。
风惊濯本来还心疼宁杳心愿落空,不忍心看她失望,还想说点什么。听她报完一句话之仇,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掩了掩。
还是不说了,再说就显得欺负人了。
他们两人并肩下山,大饼脸勉强修复了自己受伤的心灵,弱弱叫住宁杳:“宁山主,等一下,我还有话。”
他说:“虽然尊上与您此生只会见一面,但渊源却很深。为了帮您早日实现心中夙愿,有些话他要说给您听……那个,是尊上要说的啊,我只是传话的。”
宁杳:“请快讲。”
“宁山主是胸有丘壑之人,可身边的人,却实在有些不配。风惊濯公子……做过男宠,手上沾了百余条性命,又是被苍渊放逐的罪人。宁山主要三思,风公子是否值得。”
真是传话的,语气不是很情愿。说完了,可能怕受什么伤害吧,头也不回地跑了。
宁杳怔在原地。
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原本听对方说“早日实现心中夙愿”时,她还有点期待:玄武一族的尊上,确实有点子东西,算啥都挺准的。
要说她心中有什么夙愿,那肯定是飞升。想飞升,就要寄希望于杀妻证道,再往前一步,就是需要风惊濯爱上自己。正好,她可不就卡在这一步了。
原以为这个大饼脸能说出什么她招人喜欢的地方,风惊濯就吧唧动了心,可是他都说了点啥呀,这些话能让风惊濯爱上自己?吓跑了还差不多。
风惊濯是她飞升的唯一必要条件啊,他不在,她搁什么飞升?
宁杳有点僵硬地转头:“惊濯……”
他脸色很苍白。
这一路上,甚至他们讨论怎么解决百媚生那一日起,他都没再有过这样的神情了。这神情,和他刚来落襄山那时差不多。
宁杳上前一步:“惊濯……”
风惊濯退了一步,视线也不敢落在她身上。
宁杳抿唇:大饼脸,算你跑的快。
算了,不管这帮得是个别有深意的忙,还是平平无奇的倒忙,事已至此,她不想深究,也深究不动,只想说自己想说的:
“惊濯,你别讨厌自己,不就两句话,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和刚刚、昨天、前天、以及之前的我都没有变化,你也是。”
“你要真的很介意,我们说清楚就好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出苍渊,你说我就信。”
风惊濯静了静,低声:“苍渊中,桑主雄霸一方,我是他的仇人之子。所以,我也有罪。”
宁杳点头,这和他之前所说的株连差不多:“行,这个问题过。你真的杀了那么多人吗?”
风惊濯低头,眼中浮起一层细薄水光。
“真的。”
宁杳长了嘴,直问:“为什么?还是那句话,你说我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