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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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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停顿。

解中意搞不懂年轻人,正自斟自饮,听见她说话,啜酒含糊道:“什么啊?”

“苍渊中,斗得如火如荼的桑主和东主,曾经是夫妻吗?”

解中意眯起眼睛:“是啊。”

他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几千年前了吧,估计都没人记得了。当时他们还年轻,两个家族也没水火不容。”

宁杳心中发凉:“然后呢?”

“然后?嗯……过了些年,他们的父亲翻了脸,他们各自为阵,就也翻脸了。多年过去,这两人也能耐,各自登上霸主之位,斗得这么厉害,昔年的夫妻之情,可谓是荡然无存啊。”

荡然无存,可不就是荡然无存么。

宁杳缓声道:“他们做夫妻时,有孩子吗?”

解中意摇头:“不知道啊,没有吧。就算有,估计也死了。苍龙薄情,仇恨高于一切情感,真有孩子,他们互相也会视其为仇人之子,不定就死在谁手里了。”

宁杳低低“嗯”了一声。

“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解中意道,“千年的旧事了,很惊讶吧。”

宁杳心说,你要知道风惊濯是这两个人的儿子,肯定更惊讶。

桑主和东主所出的长公子,若是这两家族没有战争,不知他该是何等尊贵风光。

他的前半生,真的是太苦了。好在,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飞升上神,就不会再受苦了。

宁杳起身,冲大家挥挥手:“你们继续喝,喝开心点。我喝高了,要去睡觉了。”

*

宁杳回到房间,把自己往床上一摔,闭上眼睛。

其实她一点困意都没有,只是觉得心里有一个角落不是滋味,若继续坐在那里,迟早会被风惊濯看出来,他太细心了,一定会问的。

她不想说实话揭他伤疤,又觉得自己编不好理由。

宁杳就这样清醒地躺着,清醒地感受风惊濯靠近,推门进来,清醒地知道他在自己床榻边落座。

就连他落下来目光的温柔,都能清醒地感知。

他俯身,吻了吻她散落的长发。

静坐片刻,摸摸她的头,掖好被角,走的安安静静。

人走了,但安宁温馨的氛围却未散。片刻后,宁杳躺不住了。

她坐起来发呆,然后一把掀了被子,起身出门。

***

宁杳来到慕鱼潭。

风惊濯果然在此修炼。

他素衣单薄,腰部以下浸在潭水里,披散着的湿漉漉长□□浮在水面,雪肤红唇,双目闭阖,像镇守山林的山鬼精怪,好看的从画中走下来一样。

不对,不是精怪,精怪不会有凛冽正气。该是上神,似堆云砌雪,素月流天。

宁杳潜下潭水,慢慢划游至风惊濯身边,觉得周遭灵力奇怪,手在水下摸了摸。

摸到一手坚硬紧实的鳞片。

这龙鳞,比之当时给他修补的时候,更锋利,更刚韧,密结一片,似磐石,更像铠甲。

“杳杳,你做什么?”

随着他无奈的语气,那龙尾抖了抖,向旁边躲。

宁杳诚实回答:“我在摸你的龙尾。”

风惊濯白净的耳根泛红:“你这样……”

这样什么呢?她等下文。

“……不好。”

等了半天就是这,宁杳道:“摸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没摸过。”

风惊濯叹气。

摸一下不怎么,但他是成年男子,是龙族,有正常的触觉,元身比人形更敏感。她摸一下,他要忍好久。

风惊濯说:“杳杳,你还是……等成亲以后再摸吧。”

“有什么区别?”

成亲前,成亲后,不都是这同一条尾巴吗。

风惊濯沉吟:“成亲后,你再摸我,我便可顺着心意,做我想做的事。”

他嗓音低磁,沉沉道来,听得宁杳心跳漏了一拍,拙劣转移话题:“嗯……那个啥,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修炼?”

“很晚吗?”

“很晚啊。”

风惊濯挑眉:“你修炼起来比这还晚。”

宁杳有理:“那不一样,我就爱熬夜,可你作息好啊。我晚上练功,但我白天玩啊,你呢,白天也很刻苦。”

风惊濯低眸,笑着说:“杳杳,我想变强。”

宁杳眨眨眼:“我很好奇啊,你有没有什么目标?比如,要多强就满意了?”

他只是笑,伸手揽过她身躯,轻拥入怀。

强到你不用操心会有人来犯落襄山,不必考虑在簪雪湖设下结界,永远无需担心任何外敌。

宁杳拍拍风惊濯:“这是什么意思?能把我控制住的那种强?”

风惊濯失笑,他也不知道要达到目标,该是多强的灵力。想了想:“就像创世上神,伏天河那样。”

宁杳兴奋地一捶他:“这目标可够高的!但是,我觉得你行!”

伏天河,那是龙族的先祖,世间的第一条龙,和七大上古神族共同创世,陨落后,身躯化为深渊,就是今天的苍渊。

风惊濯低头看,这个话题有些远,好像把他们的距离也拉远了,不知为何他有些不安:“杳杳,无论日后如何,你千万别不要我。”

宁杳点点他鼻梁:“你一天没忘了我,我就不可能不要你。”

风惊濯温柔捉住她的手,道:“我永远不会忘了你。”

他记忆很好,有关她的一切,大事小事,半点也不曾忘。

夜深无人时,会像一个守财奴,翻出珍贵的宝物,清点一遍,然后拥着那些记忆,安心沉入黑甜梦乡。

宁杳说:“好,我们濯儿,记性最好了。”

望着她的笑脸,风惊濯心头柔软的同时,蓦然一痛。

电光石火间划过一道异样。

宁杳眼力不浅,立刻道:“怎么了?”

风惊濯摇头:“无碍的。”

宁杳抓着不放:“我看见你神色不对,哪不舒服?”

风惊濯露出一个笑:“没不舒服。”

宁杳还想问,忽然思绪一停:他方才的神色,确实不像痛苦。

像杀戾。

宁杳心脏咚咚快跳,不知该说什么,下一刻身子一歪,风惊濯打横抱起她。

他眉宇间有强压忧心的残影,嘴里却哄道:“杳杳,走了。送你回屋,该休息了。”

宁杳:“我……”

他低眸笑,笑容里全是守护的意味:“听话,解前辈让我看着你的作息,我都答应了。我们明早见。”

*

第二日,宁杳如常睁眼,却没有看见风惊濯在身旁。

屋前屋后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他的身影。

这么多日子,他从不会缺席他的早安吻的。

宁杳寻了一圈,没看见人,微觉不安的心渐有猜测,沿着山路慢慢走,感应他的龙族之气。

在一处山洞前,她停步。

这里她曾带风惊濯来逛过,是当年爹爹年轻时闭关所用,那时他小,得到的地方最偏僻,菩提族人渐少后,早就荒废不用了。此刻,熟悉亲近的气息就在洞内。

宁杳上前,手扶在山洞洞壁上:“惊濯,你为什么躲到里边去?你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传来,有些发闷,还有因虚弱而莫辨的低沉,隔着山壁,听不真切。

“杳杳……”

“没事,我等下就出去。”

宁杳指尖发凉,心中不知为何而战栗:“惊濯,你是……练功走火入魔吗?受伤了吗?我进去帮你吧。”

他音量微提,嗓音一如往常的温和:“我没受伤,别担心,杳杳,你回去等我。”

宁杳望着紧闭的洞壁,抿唇片刻,蓦地浑身一僵。

靠近些,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她听见一种声音。

隐隐约约细碎近无、但的确存在的,刀削鳞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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