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在哪?”宋须满的疑问被无情合上的厚重大门阻挡了。
空白脸肯定就是故意的!她愤愤打开餐盘上的盖子。
里面装着一坨看起来就夹生的饭,几根蔫黄的菜叶子堆在上面,营造出超绝剩饭感。
她平静地把盖子盖上了。
方才她感受到的那股诡异的视线,貌似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
可是,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布满了蜘蛛网的天花板,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其中必有隐情。
宋须满掂了掂颇有份量的金花洒和银花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奋力向上一掷。
“咔嚓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花洒与天花板交界处的裂缝里发出。
“咔嚓咔嚓咔嚓!”
裂缝在扩大,宋须满能透过缝隙看到的范围更大了。
她努力分辨着天花板外面有什么。
终于,那里闪过了一丝光亮。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块陨石朝着她快速飞来,等等!这里又不是科幻剧!
宋须满朝着旁边一滚。
与此同时,天花板碎片层层叠叠落下,飞扬的灰尘将宋须满覆盖。
“咳咳!”她捂着口鼻难受地咳嗽几声,等到天花板不再落下,灰尘散去,宋须满维持着仰躺的姿势睁开眼。
满天的星辰汇聚成一条星河,向着远处延伸,延伸……
…
正在厨房准备随便晚饭的空白脸莫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股预感没由来的,却让他感到一丝惶恐。
上一次他有这种预感时,是入住的客人用开水把发财树浇死了。
那客人口口声声说是好心,可哪有鬼分不清开水和冷水的?
这绝对是恶毒的商战!自从发财树被浇死之后,店长就一蹶不振,虽然店长好像一直都这样,不过旅馆的生意确实越来越差了!
上上次他有这种预感时,是入住的客人带来的箱子上的锁被打开了,箱子里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跑了出来,遍布了旅馆各地。
那客人信誓旦旦他不是故意的,可哪有鬼随身携带一箱子虫啊?
这绝对是可耻的商战!自从那些虫子跑出来后,旅馆半夜总会发出窸窸窣窣的诡异声音。
那么这次……
锅里的夹生米饭和蔫黄菜叶静静注视着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味可口。空白脸一咬牙,狠心地盖上锅盖。
对不起了他的随便晚饭,这一次,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你的意思是,这两个花洒突然挣脱了你的手?然后不管不顾往天上飞,从而砸碎了天花板吗?”
天塌了,物理意义上的。
空白脸的身躯没有一丝颤动,他的音调却比宋须满第一次见他时高了许多。
大概高了……八度。
宋须满眼中盛满了真诚:“随便,反正是这样的。”
空白脸觉得如果自己此刻相信眼前这个鬼,那么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花洒怎么可能有自己的意识!”空白脸一会儿低头看看和一堆天花板废墟待在一起的金花洒和银花洒,一会儿抬头看看头顶广阔的星空。
“怎么不可能呢?”宋须满靠在桌子旁,桌上还放着那一份被她抢去的随便晚饭。
“这绝对是卑鄙的商战!明天……不!我待会处理完你我就去偷他们的纸箱子!”
令空白脸感到意外的是,这位被派来搞破坏的鬼直到现在居然都毫无惧意,并且还露出了一种诡异的表情。
宋须满站直了身体,眼中不无兴奋。
“旅馆守则第一条。”
[随便旅馆守则第一条:在随便旅馆的领地内,回答问句的每一句话必须以“随便”作为开头。]
空白脸后知后觉捂住嘴巴的位置,惊恐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摇晃着头,看样子是在寻找着什么。
宋须满被他这疯狂晃动的脑袋搞得紧张起来。
空白脸这怕不是要变异了?!违反旅馆守则的后果居然这么严重,幸好她时刻遵守。
突然,整幢旅馆狠狠抖动了一下,宋须满眼疾手快撑住了桌子,这才避免了摔跤的命运。
空白脸安静下来,他静静垂着头,一言不发。
抖动过后,墙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张嘴。
一张巨大的,占据了整个墙面的嘴。
“店长。”空白脸对着那张巨大的嘴,鞠了个躬。
巨大的嘴开开合合,看起来掉san极了:“鬼没事就好。”
空白脸的头垂得更低了:“对不起,店长,我每次都让不怀好心的鬼进来。上上次让您肚子里全是虫子,现在还没清理干净。上次是您唯一的一根发财头发,都被浇死了……”
“我们的人生信条是什么?”巨大的嘴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