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觉自己的消费水平差点被维克带歪了,斯维因这才是普通人的消费啊。
“我刚才出去买早饭,还听说一件事。”斯维因切着面包,和他们嘀咕起自己听到的消息。
“什么事?”
“昨晚神殿连夜向国王陛下递交了文书,听说是陛下的孙辈中有人和魔族有染,今天一早全王都都传遍了。”
“连你常去的这家面包店,都有人在说这件事吗?”
这个事情内容二人都提前知道,并不觉得奇怪,维克却对这消息的传播速度和传播范围有些感兴趣。
斯维因也是在利多利亚王国政府工作的人,对此也有不解,他也不是平白无故要和二人八卦。
“我也奇怪呢,这种消息,哪怕我在倒影塔工作的时候,也只有在涉事人员最后结果是被关入倒影塔的时候才会收到资料呢,在这之前,是一点消息都听不到的。”
“会是那些骑士想要利用舆论给国王施压吗?”伏琮有些不确定的说。
“不太可能,神殿不需要用这些手段,对于各国王室来说,神殿的压力比任何舆论都大。”
维克撕着面包,给伏琮喂了一块,一边专注看着伏琮因为咀嚼鼓起的腮帮子,一边说起他的猜想。
“知道这件事的,也不止神殿骑士和我们。”
“你是……说夕雾……和……鸩蛇?”伏琮嚼着面包,有些口齿不清。
维克点点头,说道:“十有八九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做这些的理由是什么。”
“泄愤?”伏琮记得夕雾的人好像挺讨厌那几个来着。
斯维因本来听的好好的,突然听到夕雾的名号,人一僵,等伏琮维克又说了一个来回才找回声音。
“两位见过夕雾?”他满脸惊恐,“他们没对您做什么吧?”
对哦,伏琮都差点忘了,那几个是倒影塔逃出来的重罪犯。
说起这个他有点好奇,他虽然只见过他们两三次,但总感觉他们好像不是那么凶恶的人。
“他们到底曾经做过什么?让你吓成这样?”
“十年前轰动全国的日落领屠城案,您居然不知道吗?”
“屠城?”伏琮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是的。”斯维因点头,“十年前,他们……杀了日落领的领主全家和全城近一半的百姓后,又将其焚烧殆尽。”
“你似乎很了解这件事?”
“当然,日落领在被焚毁前,算是我的,也是他们的故乡吧。”
斯维因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带着点可惜。
“说起来,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夕雾还不是现在这样恶名昭著。
那时候,他们甚至可以说是许多日落领的人,尤其是孩子们,心里最想成为的人。”
他眼底突然泛起一丝光彩,话语里多了些有些怀念。
也是,那时候,他不正好还是个孩子。
“他们几个曾经被称作母神对日落领的赐福,那样的出身,却有那样的天赋。
更难得的是他们有才能却不会利用这份天赋占人便宜,哪怕有谁哪怕只是出于不忍,给他们送了几块面包,他们也总要回报别人一些其他东西或者劳动。
事实上,他们去做佣兵,就是不肯接受别人的资助,坚持要自己积攒王国魔法研究学院的学费。
整个日落领,没有人怀疑他们,能不能进入王国学院,毕竟,他们这样的人,怎么会在改变命运的入场券这关就失败呢?
后来他们果然不负众望,攒到了学费,也都获得了入学资格。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他们将来会有和王国学院其它毕业生一样,拥有的光明的未来,将来甚至会回照耀日落领。”
“那后来,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的?”
斯维因眼底的光暗淡下来。
“我并不知道原因,我只知道他们入学第二年,突然被开除了,继续做起了佣兵。
不过或许是觉得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吧,被王国学院开除后,他们虽然还做佣兵,却不怎么回日落领了。”
“他们再次回日落领,就是那次屠杀了,对吗?”维克不紧不慢的继续投喂着伏琮,眼里没多少波动。
“啊,那岂不是亲眼见到……”
伏琮突然说不出来话了,他无法想象十年前的斯维因,面对的是怎么样的场景。
斯维因却摇摇头。
“不,我其实是没有见到太多,屠杀发生的前一天,父母吵了一架,母亲带我回了住在乡下的外祖母家。”
他说起父母,脸上突然露出一点笑容,眼角却有了些水光。
“您不要误会,我父母感情其实很好的。
他们常常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吵完架母亲就会带着我回去看外祖母。
父亲每次都是第二天就去接母亲,往往会留着在外祖母那里住几天,帮独居又年纪不小的外祖母干干活。
这是我父母的老套路,外祖母是个要强的人,不肯搬进城里和我们一起住,也不许母亲没事就回去照顾她。
我父母就只好找点别的借口出城看她。
虽然每次母亲带我去外祖母家里,她嘴上说母亲任性,一点小事就往娘家跑。
但我其实看得见,她看到母亲的一瞬间,就亮起来的眼睛。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这个套路,从我没出生就开始,一直到我十一岁都还管用的原因吧。
可就是那么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的,那么平凡的一天。
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我们都没看到父亲的身影,反而看到了城里冲天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