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后就是两个人了对吗?哈?”玛丽指向王储和斐南迪。
“他们的妻子,您花了多少时间精挑细选,考察她们人前人后的言行,才定下她们,可到我这里,为何一个粗略的印象,就能随便许婚?”
“你这是在怪我对你不够用心?”
“用不用心的,您自己心里清楚。整整七年啊,您真的看不见,陷在那段绝望婚姻里的我,是什么样吗?
是您和他在逼我,逼得我只能自救,我不后悔我做下的事情。”
“所以,这就是您平时总忽视我,以及在神殿向我追责时轻易放弃我的原因吗?您痛恨我的父亲,所以也痛恨我这个有他一半血脉的孩子。”
莉莉丝和博特,架着昏迷不醒的芬里克,出现在众人身后。
他们原本是跟着进城的百姓,混进王都,寻求王国最强大的魔法师,瓦隆大师的帮助,救治芬里克。
瓦隆大师也曾是他们的老师,他们心里存着侥幸,希望瓦隆大师念一点旧情,哪怕这点侥幸成空,他们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可这突然扑上来的真相,没人准备好迎接这个。
“母亲,您回答我,您真的和痛恨父亲一样,痛恨贝尔和我吗?”莉莉丝眼眶里水珠转啊转,就是不肯落下。
“是的,我每次看到你们,都像看到他,如附骨之蛆,我摆脱了贝尔,却摆脱不掉你。”玛丽只看了莉莉丝一眼就收回视线,语气强硬。
“我原本想将你们两个都献祭给魔王的,可他不要,他只要贝尔一个,偏偏留下你来折磨我。”
“啧啧啧。”看戏许久的“芙罗拉”听到这段往事,突然好像想起什么,插了句话。
“可我明明记得,当初你说献上的,是你在世上最爱之人,现在看来,我们当初的交易,你有欺诈的嫌疑啊。”
莉莉丝眼中生出一点希冀,又很快被玛丽的话击碎。
“不,在那个时候,我的孩子确实是我最爱的人,因为那时候我厌恶所有人,所谓最爱,只是厌恶的旁人少一些而已,这并不算欺骗。”
“哈哈哈,你们人类还真是有意思,总能找到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理由,不过……。”
芙罗拉用力在结界上拍了一下,“看了这么久你们的家族闹剧,我有些腻了,现在,该办正事啦。”
国王合上眼皮,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你已经夺走我们的一切,你现在还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陛下,您这就高看自己啦,这偌大的王都,又不是只有你们王室一家子,我想要的,是这城里数十万的人呐。
我来带你们入极乐之地,不论出身高低,不论能力样貌,所有人都能加入,成为我的眷族,做我的子民,极乐之地,自我以下皆平等。”
黑色墨凝聚成丝线,又结成网,自天空罩向大地,黑网与守护大阵相撞,原本看不清的结界在高压下现出身形。
无数面八角星棱镜相连,彼此借力,在芙罗拉的攻击带来的巨大的压力下,紧守王都。
国王汗水几乎流成瀑布,紧紧握住权杖,王室气息与王国守护大阵紧密相连,阵破,即国王殒命之时。
瓦隆大师看着摇摇欲坠的国王,垂眸摇了摇头,布满宝石的华丽长仗出现在手中。
“我来做您的对手,公主殿下。”话语和动作几乎同步,瓦隆大师举起法杖,逐渐勒紧守护大阵的黑网被看不见的力量撕碎。
他升上半空,脱离法阵的保护范围,法杖朝前一指,强大的力量带着几乎照亮王都的光芒,冲向芙罗拉。
“殿下,如果您还在的话,请看看,你就算恨透抛弃您的家人,可王都数十万的生灵,那些您曾热爱的生灵。”
光芒照耀下,进城避祸的百姓,一张张带着恐惧和憎恶的面孔映入芙罗拉眼中。
“我不知道您心中积压了多少怨恨,才会选择与魔王合作。可您好好看看吧,这些人也是别人的父母,别人的孩子。
您真的想让他们也失去家人,与您一样遭受家人不得见的痛苦吗?”
芙罗拉漆黑的眼眶中,星星点点的蓝色光晕从眼角爬出,她后退两步,甚至忘了躲开瓦隆大师的魔法,被从法杖上奔出的光芒覆盖。
啊——!凄厉的惨叫后。
属于她自己的声音传出,“不,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想来问问父亲,我不想伤害他们,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那就请您不要再沉沦,与我们一起,驱逐这邪恶。”
“嘻嘻,您居然信啦。”烟尘散尽,芙罗拉毫发无损,眼中一片漆黑,那点蓝色光晕好像是幻觉。“起手就是上位魔法,您还真是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