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坏名声,总不会是只剩小猫三两只的尔尔家留给世人的吧?”
对哦,伏琮听着维克的质问,想起来第一次在贝壳领见到尔尔南,维克就嘲讽过来着。
说什么,碰到危险他们居然没有第一个跑路啥的。
原来这不是维克一个人的偏见,是整个世界上的人类对诺特莫的刻板印象吗?
主厨此时彻底装不出来了,木着脸站起来,露出一个有些别扭的笑。
“那您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呢?遇事争先?为人舍生忘死?凭什么呢?
我们无端背负罪名,被母神驱逐出神庭,承受世代衰弱的诅咒,在人间被人类嘲讽,被欺压,被奴役。
连同族之间,也要分出个高低上下,要将我们踩在脚下,我们要不是努力求寻一些生存之道,怎么活的到现在?”
“可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因为你们弱小,所以我们就要无偿为你们付出吗?”维克没有理会主厨的卖惨。
“你若是不能真心实意的完全献出全部,我劝你们趁早回去,阁下麾下,容不得有二心的人。”
啊?
维克一波替代发言,反而把伏琮弄懵了?
我容不下吗?
那鱼米之地和沃土之地的那些佣兵?至今还有不服气的呢。
比如那个据说是鸩蛇团长私生子的雀斑男,他们来之前不久,才抓到他第十七次的小动作咧。
这小子都快成为临时监狱的固定客户了。
这样的人,不也容下了。
不过,虽然这么想,伏琮也没当面驳斥维克的话。
而是等人走了,才问他为什么这样。
“他们要变成像尔尔家这样,需要您破除母神诅咒对吧?”维克在伏琮面前就换了个脸色,温柔的很。
“对啊。”伏琮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方法,反正是红字给的契约。
“那他们与您之间的联系,自然不是那些佣兵能比的,我看得出来,妖精一族,已经完全没有了母神的残存意志,与您彻底联系在一起。”
维克的眼神里满是认真。
“与您牵扯这样深的人,必得让他们全心全意的效忠您,现在他们没到绝境,您不是唯一选择,哪天有了意外,他们会像背弃吾吾里一样,背弃您。
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允许,必须要等他们完全陷入绝境,没有任何其他选择,将您视作唯一依靠的时候。
我才能容忍他们,加入您的阵营。”
虽然好像是在关心,但维克这个保护欲,似乎有点过了,让伏琮有种被控制的感觉。
怪别扭的。
“那就这样不管他们了吗?”伏琮压下心底的异样,灌了一口粥,才继续叶。
“当然不是。”维克摆摆手,满脸神秘,“他们的末路,很快就要到来了。”
*
郊外的花园。
吾吾里又在吃花了,就是那种蓝紫色的监控花。
这种花并不只存在于她的花园里,整个鲜花郡,容易被忽略的角落里,都是这种监控花的踪迹。
甚至一些居民用来装饰房屋和衣服的材料里,也有这种花朵的存在。
汝汝家主厨今天拜访伏琮,穿的常服,衣服上也有花朵装饰,其中一朵,也是这种监控花。
而这些花朵,无论处于什么状态,都能发挥它的作用,作为吾吾里的眼睛,盯着鲜花郡每一个人。
此时吾吾里吃花,就是在调取汝汝家主厨身上那朵花的监控。
“果然没猜错,真的是传说中那个母神的孩子,他居然真的能破除母神的诅咒。
尔尔娜,你运气还真好,居然巴结上了这样的人物。”
感叹两句,又吃吃笑了两声,她继续调取画面。
听到维克讽刺诺特莫人的话,她的笑声更是压制不住。
“见利忘义,趋炎附势,满嘴谎言?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谴责这些品质的话,居然从你嘴里说出来,兰德尔,你脸皮还真厚啊。”
她像是在为这出戏加弹幕,一句接一句的评论个不停。
“兰德尔啊,你这些话,究竟是在骂诺特莫人,还是在骂自己呢?
要是那位神子殿下,看透你虚伪的面具下,那叫人恶心的自我。
你又该是个什么表情呢?兰德尔,我可真是期待呀。”
吃完监控花,吾吾里召来几个后辈,在他们耳边悄悄吩咐几句,看着后辈们匆匆离开的背影。
期待和快意几乎挤满了她整个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