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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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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赶紧跟上几步,关切道:“东家可曾受伤?”

“受了吧...”

王二闻言吓了一跳,跑上前要替他检查伤势,哪想,贺跃尘哈哈一笑,“逗你的,我今天与人说要毫发无损,但是后面竟然漏算了,也许掉了几根头发吧。”

愣子跟着众人都进了院子,被数量众多的兵器惊呆了,又见王二脸色变来变去,遂强行将眼睛从兵器上拔出,跑到王二身边问他咋了。

“都是东家吓唬的呗,他掉了几根头发,却骗我说受了伤,刚才心都差点跳出嗓子眼。”王二没好气,始作俑者却是哈哈大笑之后跑茅厕方便去了。

今日见识了贺跃尘的威风,李吉早已按捺不住倾诉欲/望,立刻奔到王二和愣子身边,绘声绘色将今日长阳城内的一战讲述给两人听。

越听,愣子的嘴便张得越大,王二的脸色也是随着李吉的描述不断变换,唯有朱思还算高冷,径自指挥众人搬运武器,又道:“把路口的痕迹去了。”

郑祥连忙带人去抹除痕迹,适逢贺跃尘洗了手回来,听见朱思让人去消痕迹,立刻竖了个大拇指,“忙而不乱!好!”

胡硕半天还没跟其他人接上话呢,此时便混入王二几人中间,也描述他的视角中发生的一切。贺跃尘也不阻止,喝着温水权当听书了。

“东家,晚饭已经做好了,可是现在用饭?”郑家此处的管事福伯出来问,贺跃尘赶紧起身问好,又笑着点头,“现在用,正饿得不行呢。”

众人依旧采用分食制,贺跃尘今天体力确实消耗大,风卷残云地干了两碗米饭,此处伙食不错,还有荤腥。愣子吃饭也不盯着碗,直盯着贺跃尘看,后者摇头失笑,“愣子,莫非你要向自己的名字靠拢不成?可别学胡硕贯彻他的名号。”

话音未落,朱思已是忍俊不禁,两位主角一个憨笑一个叫冤,胡硕也结束了用餐,他看向贺跃尘,无奈道:“东家,你似乎把我当乐子了。”

王二被惊吓一回,此时便也逗弄胡硕借以出气,“把似乎去掉吧。”

屋里的氛围愈发松快,胡硕身在其中竟感周身疲惫尽褪,隐隐有些乏困,他打了个哈欠,先把吃完的几人碗筷收拾了,然后起身对贺跃尘道:“东家,今夜应无事安排吧?可否早点歇息?”

“今夜无事,大家养精蓄锐,明日我们便要出发。”

王二连忙接话,“东家,今日我们几个在广陇转了几圈,也看到些合适的,但是没有声张,想你看了再拍板。”

贺跃尘轻皱眉头,似是不满王二的做法,“王二,你长我几岁,应也有看人的一套准则,何故不自己当场决定?”

听他此话竟是要给王二招募人手的权利,王二自然欣喜,其实他的确心里有盘算,但也怕贺跃尘忌讳他专权,或挑选之人不符贺跃尘喜好要求。

“东家,我现在明白怎么做了。”

若是贺跃尘知他担心自己忌讳他专权,必要哭笑不得,这才哪跟哪儿呀。他点点头,又补充道:“贪生怕死乃人之常情,我不求他们必须勇猛无畏,只需人品正直,不贪利忘义,其他自有我们来操练、培养与维护。”

宅中有厨娘,不需胡硕洗碗筷,他便洗了手,端了温水准备让贺跃尘先行洗漱歇息,此时他站在走廊将贺跃尘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将该话在心头反复默念咂摸,面上竟浮现出淡淡笑意。

愣子余光瞥见他端着木盆无端端微笑,便也大胆打趣他,“胡大哥,莫非你除了胡说之外,还会胡思乱想么?怎在这儿无端端发笑?”

将木盆放在贺跃尘手边桌上,胡硕无奈一笑,“我看我这名字够大伙儿说上一年半载了。”

胡硕明明五官端正,也算俊秀,偏偏表情丰富,做起表情幅度也大,看他这样,贺跃尘笑个不停,又伸手揉了一把愣子的脑瓜,“没大没小,适当玩笑可以,但不可不尊老爱幼。”

“东家,我还未满二十六,应该不老吧?”

“意思到了就行了,大家赶紧洗漱,朱思洗漱完到我房里一趟。”贺跃尘收起玩笑心思,驱散众人。

“是!”

众人拿了木盆去厨房打热水,贺跃尘原以为自己适应良好,但是看着盆中荡漾的水纹,脑中竟不断浮现巴哈的身影。巴哈听闻下属死去时的表情,临死前看向他的眼神,都在贺跃尘脑中挥之不去,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楚哀意,亦或惋惜,英雄死去,难免让人生悲。

福伯亲自为他找来新的布拖鞋,贺跃尘收敛心神,道了一谢,赶紧擦干脚。

“东家,不知你有何任务要交于我?”朱思洗漱完,敲开了贺跃尘的房门,后者坐在床边,招手让他走近。待朱思坐在凳上,他先问:“今日你可有不适之感?”

对于此问,朱思有些不解,“东家何意?若是身体上的,不曾有,心里想法也不曾有。”

“那便跳过此问,今日可有收获?”

朱思点头,回答道:“我学会了想象对手的招式变换,用言语激怒对手让其露出破绽,还有战时应该临危不乱。”

见他说得认真,贺跃尘很是欣赏,又道:“朱思,今日你亦能看出蒙古骑兵只剩余威,今后必然是各路起义阵营的对抗,如今长芦濮邺的我不甚了解,你单说赭袖军的徐欢与长阳的陈昌,你对二者有何看法?”

思索片刻,朱思回答:“徐欢勇猛豪爽,手下皆是勇兵悍将,此人带兵打仗是为好手。陈昌阴险毒辣,惯于煽动人心,必要时候还能卑躬屈膝寻求支援,此人所求颇大。”

“所以不出意外,陈昌是以后的劲敌,他必然无所不用其极挑唆各路起义军鹬蚌相争,他好渔人得利...”

言辞之间已是凿凿,但贺跃尘表情却依旧温和平静,“我有心收拢徐欢一众,奈何如今实力对比摆在这儿,你开了口人家只会觉得痴人说梦。但就我的观感,徐欢为人豪勇却不鲁莽,治军亦有方,赭袖军素有施粮善行,我不忍与其成为敌人。”

安静听完他的话,朱思迟疑道:“东家勿怪,我见今日你甩出的铁球又中途收回,可是不忍击杀那人?”

贺跃尘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直接承认了,“此人是当朝的巴哈大将军,虽然血统阵营不同甚至对立,但他也配称一声英雄,英雄悲戚,见者亦不忍。”

“可是他下令屠城,已是天道不容。”

“这是肯定的,”贺跃尘见朱思愤恨巴哈恶行,立刻点头,又借巴哈为例,说明他对赭袖军的态度,“若巴哈的亲人未曾在沛莨起义中死去,亦或朝廷未夺巴哈兵权致其叛逃,那么他有可能不会作出屠城这个罪恶滔天的决定。若他作为当朝大将为抵御外敌入侵而亡,是不是也算以身殉国,保卫了国土与全国百姓呢?每个人作出一些决定的前提,必然是他经历的一些事情导致的,他如今做了错误决定,也付出了自己与数万部下的生命为代价......”

“...而我为何想要收拢赭袖军,亦是不忍他们在之后的战争中被一些事情改变了心态性情,而变得面目全非,早已不是今日的仗义之人。更加不忍我们两方对战,击杀今日欣赏之辈。”

朱思沉默良久,突然说:“徐欢今日曾言,要东家跟他同去绥平做异兄弟,若是东家前去,加入他们再收服他们呢?”

轻叹一声,贺跃尘缓缓解释道:“加入就意味着不能收服,而是背叛与策反。此间,我弱他强,我加入是为手下,后日做大,收服他们是为上位,那今日的上位只会深感背叛,绝无可能心悦诚服。”

朱思闻言恍然,“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强大,用一场最小牺牲的战斗,成功降服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跟随。”

“正解!”贺跃尘笑了笑,继而道:“但是在此之前,陈昌必须除去,此人不除必然从中作梗,不愿见我们联合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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