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儿把流星锤拿出来展示,“你们可能够做这个?”
仔细端详一番,赵有才点头,“可做,不难。”
一听不难,狗儿便高兴了,“那就做个十个八个的!”
“这位小兄弟,打铁还得要材料。”
贺跃尘立马接话,“既然你等会打铁,应也能识得铁矿石?”
“回东家,正是。”杨大富笑了笑,说:“若有矿山,自然最好。”
“硝石可知?可难以找到?”贺跃尘又问,赵有才知他应该要硝石应是用于火药,便低声回话,“东家,硝石不难找,茅房附近亦能发现,但量不多。”
“那好,你们暂且休息,等回去再谈。”贺跃尘示意他们靠着马车假寐,三人便不再说话,一路走来他们也是精神紧绷,此刻东家发话让他们休息,自然乐意照做。
“呿——,呿——”
还未过去两刻钟,便听见外面传来哨声,贺跃尘挑开车帘看向外面,仍然有难民朝车队涌来。
郑康一面命车夫加快速度,一面举刀喝退难民,昨日的情景重现。
“呿/呿-,呿/呿-......”
没过几息,又传来哨声,赵有才几人都神色紧张,贺跃尘命狗儿留下,自己拿了弓箭背着箭筒出去外面。
只见不远处有近百个流匪持械朝这边冲来,看着这架势,其余难民皆四散而逃,贺跃尘当机立断,命令郑康带车队快速前进,自己则与其中一个家丁交换位置,让对方上马车,他坐上马背。
‘嗖!’
上马未过两息,他已射出一箭,匪寇头领瞬间心口中箭,倒地不起。
‘嗖!’‘嗖!’
不待匪寇回神,朱思与贺跃尘相继射击,转瞬间已倒下数人。两人皆坐于马背之上,一言不发,但箭箭命中匪寇要害,其气势不可谓不吓人。
见匪寇动作停滞,朱思开口喝道:“选一个人丢了刀,把箭拔了送过来,不想死的赶紧滚远!”
一听他要用过的箭,匪寇中的几人对视一番,又提刀冲上来,应该是以为两人箭筒已空。朱思冷嗤一声,拔刀纵马先发制人,贺跃尘在后弓箭辅助。
两人开了杀戒,不用一刻钟,百十个匪寇只剩下零星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赶紧调头逃窜,但贺跃尘的箭却未停,直到最后只剩一人为止。
这番场景让一众难民噤若寒蝉,朱思将最后的匪寇右腿射伤,厉声让其爬过来,“说!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好汉饶命啊!饶命啊...”这人跪地不断磕头,正在这时,难民中冲出一个半大小子去拔死去匪寇身上的铁箭,然后抱着箭送到贺跃尘的马前,扑通跪地,“这位英雄,我愿追随你,请你收下我!”
“叫什么?”贺跃尘虽面无表情,但语气温和,这年轻小子便大胆回话,“回英雄,我叫江旭,长江的江,旭日东升的旭。”
点了点头,贺跃尘让朱思退回,继而对江旭道:“将那人杀了,再回来。”
一听这话,那匪寇已是面无人色,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要逃,江旭大喝一声,直接拿起一根铁箭追上去用力将人扑倒,将箭狠狠贯入此人后颈。
江旭再次将箭拔出,顺便抽出此人右腿一箭,拿着回来,递给贺跃尘。后者笑了笑,让他附耳靠近,江旭激动上前,踮起脚,贺跃尘低声道:“你去这些难民中找四肢健全、品性端良的青壮,健硕的妇人,没生病的小孩儿亦可同行。”
此话一出,江旭顿时眼含热泪,连连点头,撒丫子跑进人群。他先找到一个高挑妇人,低声述说来意,妇人顿时捂住心口,直呼老天开眼,抱起六岁的儿子便小跑着到了贺跃尘附近,朱思连忙在地上划出界限,命其列队,“不可逾越!”
“是,是...英雄勿怪!”妇人立马牵着儿子退后,后面陆陆续续来了些妇孺,都跟着排队。
担心贺跃尘不耐烦,江旭选了十来个妇孺后,便大声对其余人说道:“四肢健全的,品性端良的青壮出列,我检查了,没有问题便可以排队出发,不符合的不要出列耽误大家时间!”
郑康一行已经快到昨日的山谷处,狗儿记挂东家,欲与大姜交换位置,骑马回头找贺跃尘。大姜无奈道:“狗儿小爷,你可别为难我了,赶紧回了山谷,乖乖等东家与朱思汇合吧。”
胡硕亦帮腔,“继续加速!到山谷休整片刻。”
而山谷中,赵六派十个弟兄和一些妇人生火烤肉,自己则领着其他几十人维护秩序,让一众难民乖乖排队坐着,自己负责分发熟了的肉。逃难亦随身带着盐,故而可以简单调味,野猪肉味不甚好,但饿了十天半月,啥东西不能吃?况且还是荤腥。
“都老实些!英雄就在林中,不想丢了性命乖乖等着下一批分肉!”赵六自己都只分了一块,此时还得提防着别人制造混乱,也是累得嗓子冒烟儿。
是以,看见胡硕驾车而来,赵六顿时和见了亲爷爷似的,那喊的叫一个亲热,“英雄!快来吃肉,马上烤好了。”
狗儿掀开车帘跳下来,看看周围老实坐着的难民,难得夸了赵六一句,“你这人办事还行。”
“嘿嘿...英雄过奖了...”赵六憨笑两声,又邀请他吃肉,狗儿正担心东家,哪有胃口?便让他回去维持秩序,“我们有烙饼,你们太久没吃东西,自己吃吧。”
闻言,赵六感动得无以复加,一些孩子得了肉便渴望地看着狗儿一众。郑康先关心夫人小少爷的情况,又问他们吃不吃肉,秦霞摇摇头,“我们不吃,劳你给孩子拿个尿壶,我不想他们下车见太多人害怕。”
“好好,我马上拿来。”
依言让别人递了个干净尿壶,郑康示意家丁们歇一会儿,喘口气平复下紧张的心情。
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未见贺跃尘和朱思回来,这下胡硕大姜都坐不住了,狗儿和郑康说了一声,便与胡硕同乘一匹马往来路折返。
“再快点呀!”狗儿坐在后面搂着胡硕,一个劲儿催他快骑,胡硕无奈,只能再急夹几下马腹。
“狗儿,我估计呀,你这打赌输了跟没输似的。”胡硕还有心情闲话,只因他眼神好,已经看见远处的贺跃尘一众了,狗儿哼了一声,“你还有心情说废话,真要始终贯彻自己名号吗?”
胡硕轻拉缰绳,慢慢停下,让狗儿探头自己看,狗儿一看贺跃尘和朱思带了一大批难民,吃了一惊,又见东家身后竟还坐着个人,顿时吃味,“我都没和东家同乘一匹马...”
“你不是与我同乘了么?莫非差距如此大?”
“废话!你跟东家如何能比?!”狗儿有些气急败坏,竟要抬腿下马去,胡硕赶紧告饶,把人劝住,“你看,下去再上来耽不耽误时间?东家马上就拢了。”
狗儿这才作罢,贺跃尘也瞧见他俩,赶紧先打马冲过来,“胡硕,你上朱思的马,我有任务交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