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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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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收,是他们死活要跟着,没办法了才想着弄到这里来开荒。”狗儿也算实话实说,范岐沉吟道:“如今你大力哥在长阳成了亲,把他娘也一并接走了,你可知道?”

狗儿纳罕,“村正,这我去哪儿知道呀?我只知道大力哥在长阳,还不知道他成了亲哩...”

“唉,我看他...”范岐话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合适,收住了口,转而道:“你再回去便捎句话,让小贺处处小心,我对他并无埋怨。”

虽不解其意,但狗儿还是乖巧记下,“好,我记下了,村正。”

“太晚了,睡吧,明天你起来再洗漱。”范岐打了个哈欠,对狗儿道。

“也行,明天我回去洗澡,不多待了,恐生变故。”

李吉未见狗儿回来,便来问贺跃尘,后者思索一瞬,让他不必担心,“应该是宿在村子里了,没事儿。”

“哦,那就好。”李吉又出了去,难民虽安顿了,但寨中众人没有太过热情,面上都是平淡。金花是最先被江旭选中的妇人,说是妇人其实还未满二十五,原是一家五口逃难,最后却只剩她们母子俩。她们妇人不便与汉子同住,只能单住一间通铺。

“娘,俺想尿尿...”儿子元宝怯怯地推了推金花的胸口,金花忙起身翻找尿壶,却没能找到,只能抱起儿子出去找人问茅房何在。

李吉正好从外面经过,连忙带他们过去,又说明天可以给他们备一个尿壶,“孩子晚上出来怕惹上东西。”

金花心头一暖,叠声道谢,带着儿子方便完又赶快回了房间。其他几个妇人哄睡了孩子,自己却不敢闭眼,都怕一觉起来自己还是在逃难途中。

“还没互相认识呢,我叫玉香,你们呢?”其中一个带了俩孩子的妇人轻声问另外两人,金花忙报上名字,最后一个妇人叫玉萍,三人皆是感叹如做梦一般。

玉香眼泪说来就来,她哽咽道:“还以为我们娘仨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竟有人愿意收留妇孺。”

金花安慰地拍了拍她肩头,轻声道:“我们不能吃白饭,定要出力才行。”

“那是自然!我儿马上十岁了,亦能帮忙做些活计,必然不能吃白食...”玉萍立马接腔,金花又吹灭蜡烛,“咱们睡吧,明天早早起来,看看要不要烧水做饭,不好让人催。”

“我不敢闭眼睛,怕一切都是做梦...”玉香呢喃道,金花闻言亦感同身受,但又轻哼小调,慢慢在她的歌声里,几人都困意上涌,再难坚持。

翌日清晨,才刚刚拂晓,金花便率先起床,开了门出去寻摸自己能做的事儿。巡逻的早早起来交班,见她询问,便让她去烧热水,“东家起来要洗漱。”

“好好好...我立马去。”得了活计,金花才算彻底安下心来。

辰时一过,便有人把贺跃尘叫醒,金花立马端着热水候在门边,贺跃尘温和一笑,让她不要拘谨,“以后烧了水不必侯着,会有人去打,你们既然是我主动带回来的,自然有要你们做的活,不用担心会赶你们走,当自己家里便好。”

一番话听得金花心里五味杂陈,她连忙笑着掩饰情绪,照他说的,把脸盆放在院子的石桌上,便退下做其他事了。

几个孩子也都在院子里,见他来都好奇地瞧着他,贺跃尘招手让他们五个围过来,“都叫什么,几岁了?”

“...俺,俺叫元宝,六岁多了。”元宝左瞧右看,还是先开口,后面也跟着开口介绍,大一点的男孩儿叫虎儿已经十岁,他还有个六岁左右的弟弟叫豹儿。两个女孩一个小湘一个小雨,一个九岁一个七岁。

“你们以后就叫我东家,知道么?”贺跃尘照例先刷牙,看他嘴里黑乎乎的,几个孩子眼都瞪直了。

“东家,这是啥?”元宝还算胆子大,用手指着木炭,贺跃尘被他逗笑,“这是刷牙的,你们也能用布巾蘸了木炭粉刷牙。”

漱了口,贺跃尘又赶紧洗脸,待梳洗完毕,便对五个孩子道:“你们必须要知道这里的规矩,一,不准哭闹,二、不准大声喧哗,三、不准妨碍大人做事,四、不准乱跑,五,要爱护庄稼,六、要珍惜粮食。”

虎儿听了又带着弟弟妹妹们复述几遍,末了问:“东家,俺娘说俺可以干活,东家要俺干啥?”

“要你监督好弟弟妹妹,守规矩,其他不必你来做,等你长大再说。”

说了几句,郑东悬出来喊他用早饭,又问:“这回是骑马还是坐马车?”

“驾马车,能少骑便少骑一些。”贺跃尘答,又选了十五个人一道,几人快速解决早饭,带好干粮、武器和粮种,便再次出行。

大马好几天没看见东家,见东家又要出门,还颇为不舍,在路口站了好一会儿。

元宝几个见他带着斗笠甚为好奇,大马挥挥手驱散几个孩子,摇摇头回了养蜂屋。如今养蜂只剩他和麻子,宽子这家伙早已经痴迷于练棍了,大马也暗下决心,等下一次开训,自己必然也要去,谁愿意陪着麻子这个瘦玩意儿一直养蜂啊?他又不是大头......

他这一念叨,那边大头便连打两个喷嚏,他也思念东家,都感觉东家出去一回,要抛弃这边寨子了。

“外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愣子进来汇报,“还只剩六七个青壮不肯走。”

王二敛眉,回道:“不管,继续轮流巡逻。”

还没走的那几个便自己打猎生火解决生计,其余人下了山,欲前去村落求收留。而范家村今天一早便让人前去县衙禀报难民的事情,典史立刻带了人骑马赶来,如贺跃尘所言,典史盘问了一通,见难民老实,大都手无寸铁,便允许他们落户。

“念你们才来,这一季可以特许你们不交税,下一季收了粮食再慢慢补上。”典史还得立立规矩,“既然来了,就都老实过日子,外面那些打打杀杀的不关你们的事,不要议论,老实耕地开荒。”

他还未说完,又从山上下来一批难民,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典史命人统计人数姓名年龄籍贯,一上午尽忙这些锁事儿了,若不是朝之后的粮收上看,典史才没好气儿出呢。

几个官吏忙到午饭时间,范岐又留他们吃饭,但一看野菜麸皮饼,几人都摆手拒绝。典史义正言辞道:“村民口粮紧张,如今青黄不接,我等自然不能与村民争食,这便回衙门了。”

临走前,他又敲打了一下范岐,“范村正,希望沛莨一事不要再上演啊,这些人你可得好生看管着。”

范岐诚惶诚恐地拜服,“回典史大人,小民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看着官吏们骑远了,范岐才算恢复如常,又吩咐这些新入村的人搭茅屋。

“村正?”

他原要离开,却被一个青壮叫住,后者走近一拱手,继续道:“村正可知这山上有匪窝?”

范岐脸色一沉,“自然知道,他们杀我一村十六口人,结下深仇大恨,我如何不知?”

此人名叫韦湖,见范岐面上痛恨不似作伪,先是一番道歉,“村正勿怪,小子不知缘由,戳及村里伤痛,实在有愧...”

他还要再言,范岐已长叹一声,径自转身,韦湖不好再叫住他,只能先回同伴身边投入到盖房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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