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定完成任务。”咬咬牙,向海接下重任,快步退出了府衙。
一路找到于凡,两人选了四十个好手,提前埋伏在何真人一众的住所,手里的刀磨得无比锋利。
“何真人,武真人,勿怪勿怪,今日怠慢了诸位,圣帅特命我等送上好酒好菜,请各位真人务必笑纳!”向海端出笑脸,领着厨子侍从端着丰盛菜肴酒水过来。
何真人先晾他几分钟,向海又适时斟上一杯酒,双手奉上,态度十分恭敬,“请何真人原谅则个。”
这杯中可是精粮酿造的高度美酒,离着这么近,何真人鼻端萦绕着酒香,肚子里的酒虫早已按捺不住,遂不再摆架子,接下了这杯酒。
侍从立马热情布菜,向海陪着说接下来的阜州之行,“那边可谓黄金满地,珠宝砌墙,荣华富贵,难以想象!若真人助我们攻下阜州,以后别说三顿,便是一天十顿酒肉,用酒泡澡都不成问题呀!”
此话一出,何真人顿感满意,对向海的脸色也和蔼多了。二十个元老真人从晌午吃到黄昏前,各个都晕晕乎乎的,向海又听于凡的建议,让人紧闭门窗,在屋内放上热气腾腾的热水熏着。
如此一来,所有真人都昏睡不知人事,各个打起酒鼾。向海假意服侍,把这些真人都掰成正躺姿势,垫上软枕,露出脖子,好下刀。
外面,邹游召集其余教徒到点兵台念经,把他们都支开了。见时机成熟,于凡一行轻手轻脚入内,屏住呼吸,手起刀落,痛快解决二十个真人。
侍从们立刻拿湿毛巾捂住这些刀口,待血止住便涂抹凝脂遮掩,一群人给这些尸体摆成打坐姿势靠墙放好。
只需处理现场,留置一夜,第二日让人宣称真人坐化便算圆满。见他们顺利完成任务,邹游难得将向海夸了又夸,又提出让他领兵攻打阜州,“如今这些教徒需要我坐镇,完全将其收为己用,此次出征,可带十万精兵,想来此战必然手到擒来。”
十万人,若是指挥得当,此战胜率的确可观,向海还是愿意搏一搏,又要求于凡为副将,“此子确实胆大心细,身手不凡,如神兵利器,有他协助,此战我有八成把握取胜。”
于凡乃是十日前,随贩盐队前来投效的,身手了得,性子沉静,平日轻易都不开口。邹游见他用起来顺手便收下了,但心里还是有所提防,毕竟不知此子来路,若是其他势力的内应,那可坏了大事。
不过,此战正好可以充分利用此子,阜州没有起义军,军中亦无于凡相识,攻下阜州他也捣不了乱。况且,向海此人颇有些瞻前顾后,于凡则勇往无前,十分激进,若此战能通过于凡令向海性子得到改进,亦是好事。
“行,便命于凡做副将,你可千万做足准备,不要轻易相信外人,此战至关重要。”
向海连忙行礼,掷地有声,“圣帅放心,末将定然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
邹游连忙补充,“不可太瞻前顾后,有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是!”向海再次应声,邹游便让他下去整理出个作战计划。
这可把向海难住了,但此时万不是说不行的时候,他如常应声,打算下去请教于凡支招。
在酒楼交了定金定下包房,这天傍晚,塔拉带着朋友如约而至。依旧是杨晟负责招呼,塔拉让他把包房特色介绍一下,又指了指乐器,“可是有人弹奏?”
“回客官,正是,只要是包房都涵盖了奏乐。”说罢,他拍拍手,立马有人领着个姑娘过来,然后此人退出包房,姑娘则坐在古琴后面。
塔拉见这位姑娘未施粉黛,却大好芳华,身上又穿着粉色薄纱,半遮半掩,心里已确定了这间酒楼二层的真正生意。
“客官,可要来点酒水?”杨晟出声打断了塔拉的思绪,后者摆摆手,“把烧鸡上两只,还有其他好菜推荐否?”
杨晟连忙又推荐三道荤一道素,塔拉便吩咐他去点菜,杨晟笑着退出包房。他一走,姑娘便开始拨弹古琴,房间内顿时萦绕着悠扬琴声。
回了后厨点好菜,杨晟走到葛文胤身侧,两人还未来得及交换信息,又有三个客人上门。来者正是心情郁躁的阿希格与其从堰州带来的两个亲信车乐根与达亚尔,杨晟立马堆笑走过去招呼。
这顿原是达亚尔自掏腰包请上司过来放松一下,自从巴哈的死讯传入大都,这一旬以来,阿希格除了宫内召见,其余时候皆阴沉不言,回到府里,听侍从说他每日把自己关在房内。
“客官,你们可要上二楼包房清净下?”杨晟见他们腰间挎着弯刀,心里已知三人必然当着官职,立刻热情推荐他们到楼上。
达亚尔脾气还算温和,便问他楼上楼下有何区别,“包房需多少钱?”
“回客官,楼上需二十两银子,酒菜另算。”杨晟知塔拉一众还在上面,必然不能随意篡改价钱,岂料达亚尔眉头一皱,质问道:“为何这么贵?你们跟打劫有何区别?”
葛文胤立马上前,安抚道:“回客官,我们跟打劫还是有区别的,打劫是强制的,我们是看客人自愿的,不去包房亦可,几位客官便选楼下靠窗僻静的位置吧?”
但是楼下此时也有三三两两的用食客人,他们吃饭间谈话不宜对着外人,达亚尔有心还价,正在思虑间,只见塔拉从楼上下来,对他们拱手道:“都尉,不如到我们包房用点便饭?”
“塔拉,你也在啊。”达亚尔对塔拉观感较好,立马回了个笑,也转头询问上司意见。
阿希格仍面无表情,问塔拉今夜当不当值,后者佯装回忆,然后恍然,“瞧我,幸亏都尉提醒,原来今夜我替了人,需赶回去当值。”
他说着又走到达亚尔身边,轻声道:“校尉,我们也是才来,点的菜亦未曾做好,定金与酒菜钱都交了,也不见能退,不如?”
达亚尔立马变得笑容可掬,适逢塔拉上面的朋友也都下了来,正好双方交换了场地。不过等阿希格三人上楼后,塔拉却未立即走,而是走向又回到掌柜处的葛文胤。
“这位客官,可有事吩咐?”葛文胤见他只站着不说话,心里打鼓,只能率先询问。后者的眼神落在葛文胤记账的手上,突然道:“按理说,你们世代经营酒家,应是富裕人士,何故阁下手上皆是茧子?”
闻言,葛文胤心下大惊,莫非此人那天进城时已看出什么,这两次来便是求证?不过他谨记陈昌交代,面上稳住了,神色自若地回答塔拉,“回客官,我们虽家底尚可,但世道混乱,前前后后也遇了两三回流匪,家丁折损二三十人,我们俩弟兄又不是多大年纪,想着自己学点拳脚防身也好。”
“原来如此...”塔拉沉吟着回了一句,径自转身随朋友出了大门。
楼上,杨晟领着阿希格三人入内,巧如原见客人走完了正踌躇不知该不该也出去,此时见杨晟又领着人进来,便再次开始拨弹琴弦。
琴声悠扬,房内亦有淡淡熏香,倒是意外地让阿希格的神色松动了些微。适逢小二端着新鲜出炉的烧鸡过来,达亚尔更为满意,又问杨晟,“塔拉可曾点了酒?”
“回官爷,未曾点过酒,不过点了六道菜...”
“那再上两壶酒,几钱?”达亚尔见如此丰盛菜色,如何能不饮酒,杨晟立马堆笑道:“今日亦在我们开业特惠期间,两壶酒只需五两银子。”
五两还行,达亚尔痛快买账,杨晟立刻退出包房,命小二速速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