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巍大呼痛快,“大帅可要手谈一局?”
包围贺跃尘这只棋子,伺机必要吃掉他,陈昌难得表情松快,让刘巍备马,“本帅要巡视长阳,好几日没见风了。”
刘巍连忙道:“那大帅还是把薄氅披着,免得风寒复发。”
“便听你的,速去。”
虽然刘巍出了气,但贺跃尘那边未见有多难受,他知下一步陈昌必要让人抢占周边县城,形成包围圈。
“东家,今夜不如让我等过去探探情况?”李吉先忍不住开口,此时房内只有贺跃尘、郑东悬、朱思、大姜和他。
其他人都不知县城的事,贺跃尘思索一瞬,同意了李吉的提议,“你与大姜同去,此次我不能同行,你俩必须保全自身,不可涉险,只需大概探探兵力,并写封信丢到石南县城门内。”
说话间,郑东悬已经写好了信,李吉伸手拿过叠了几下塞入怀中,与大姜拿上趁手武器出了寨。
“此次也许并非坏事,”郑东悬突然道,“正好帮我们走了一步,东家,意下如何?”
贺跃尘笑了笑,“没错,接下来要趁夜抢下石北。”
“我去点兵。”朱思立刻起身出了房间,他出去没一会儿,江旭便找了来,“东家,此次可能够让我同去?”
“你才操练多久?早了点儿。”贺跃尘轻笑,江旭连忙表示自己与狗儿加练了,“东家,你就让我去吧,赵工已经将木棍改成了长枪,我使得顺手得很。”
赵工便是赵有才,匠人也算在工程师行列嘛,贺跃尘便让所有人称呼他们赵工、江工、杨工,大家对三人的尊敬,三人自然看在眼里,感动于心,遂自安顿下来便夜以继日地改进武器,制作连弩。
贺跃尘见江旭实在渴望,便点了头,“行吧,不过要严格听从指挥。”
得他同意,江旭高兴坏了,立刻跑出去找朱思,后者见他模样便知东家允了他同去,温声让其列队。
因为行路需要时间,是以众人抓紧时间垫了肚子,便拿起武器下山。上次从张丰等人那里缴的护甲头盔又让金花她们改了改清洗干净,此时冲锋兵得穿上,当然,贺跃尘不穿更不能让郑东悬安静。
朱思命人传口信给郑顺,让他牵马过来,一行人避开石西,绕路去石北。此次除了朱思与贺跃尘还有四百人,本来一行人都走出一大截了,哪想王二竟然带着愣子狗儿都骑马追了来,来都来了,总不能赶回去,贺跃尘又没有多余盔甲,只能让三人到时候集中精力,“杜绝受伤,必须听从指挥。”
“是!”王二三人皆认真应声,接下来的路上所有人皆沉默行路。
路途不远,不过三十余里,看还未到关城门的时间,贺跃尘便命令此时直接杀进去,“我与朱思开路,其他人三人一排,握紧武器,认真思考敌人的下一步动作,沉着应战。”
“是!”
“保持沉默,动手便好!”说话间,贺跃尘与朱思急夹马腹冲上前,王二三人骑马领队,后面的人大步划一跟上。
守城的士兵发现不妥要关城门,可他们的手如何能有贺跃尘与朱思的箭矢快呢?几息间尽数倒下,这儿的县城可没有角楼这玩意儿,城楼上也只能站三五个人,他们也试图朝王二他们射箭,但无一例外,全部被刀棍铁链挥开,狗儿瞅准时机从马上抬起身一抡流星锤,瞬间带下来两个守兵。
虽然城门已破,但所有人皆保持原步调躲避箭矢,并伺机击杀守兵。这架势让长期安生懈怠的守兵难以招架,虽然不断有守兵冲来加入对抗,但依旧不敌王二一众,更遑论贺跃尘一众皆沉默不语,手下毫不手软,一息便有一人倒地不起。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未到一刻钟,城门处只剩下十几个守兵,这些汉人守兵顿时高喊投降。贺跃尘抬手,四百部下皆整齐划一地停住击杀动作,但未收武器,皆举着对准守兵。
朱思这才负责开口,“投降可免一死,丢下武器踢过来!”
守兵照做,其中一人又道城中还有近百人,“都是汉人,我们可以劝降!”
朱思面无表情,“你们五个人去,让他们把武器和衙门的人捆起来,一刻钟内过来。”
“好好好!”被指到的五个人立刻撒丫子往县衙跑。
“你们几个把箭矢回收,拿过来!”朱思又命令余下的人。
沈辉五个一路快跑回县衙,赶紧劝降剩下的同僚,“大家只有投降才能活命,他们近千人,如索命阎罗,不到一刻钟就杀了几十个弟兄!”
“那我们投降!”剩下的不断开腔,都愿意投降,沈辉又把朱思的话复述一遍,所有人全冲进县尹的府邸,连同衙门的典史小吏一同五花大绑着跑到城门处。
“好汉饶命!我们全部投降!”沈辉连忙高喊,让所有人把刀交到前面空地。
看县尹肥头大耳,必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贺跃尘使了个眼色,朱思立马下令让他们守兵出一个人杀了县尹。
不顾县尹的哭嚎求饶声,沈辉直接一刀捅进他心口,又主动问典史杀不杀,朱思反问:“你们认为县衙的这些官吏,谁还有改造的可能便留下,其他杀掉。”
一时间求饶声冲破天际,沈辉几人商谈一番,又杀了三个人,留下了已经吓得瘫软的五个小吏。
王二立刻让自己人收缴兵器,并对沈辉命令道:“处理尸体,收缴钱财有用之物,全部放在地上。”
简直土匪做派,贺跃尘心下好笑,不过谁叫自己现在穷得很呢,能收点值钱的总比埋了好。沈辉带了人空手搬运尸体,江旭带人收缴地上的武器,然后关闭城门。
沈辉一众先收了几个钱袋,又脱下死去守兵的护甲,然后请示王二,“可要继续?”
沉思一瞬,王二回道:“衣服都扒了,整齐放好,无论衣服还是尸体。”
都扒了?这是连死后尊严都不留啊,其他降兵都觉得太残忍了,贺跃尘却默许了王二的行为,终于开了金口,“这些东西或许可以造福活人,烧了实在可惜。”
烧了?!不是埋了?这下所有降兵都震惊无比,有人忍不住求证:“真要烧了?”
旁边的朱思接过话头,“自然,限你们一刻钟内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