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人好奇阅兵,贺跃尘便让余保财通知百姓,阅兵结束后再参加义务劳动,操练不必让人围观,阅兵限时两刻钟。
午时三刻,王二召集一百人按十人一排列队,百姓在右边,靶子在左边。贺跃尘与王二在前,所有人先面向百姓,贺跃尘负手而立,朗声道:“今日为第一届试阅兵仪式,限时两刻钟,项目一为棍术。”
“听令!”王二接着喊口号,将自己的专属长棍握在手中,身后百人亦同步举棍,整齐划一。
贺跃尘让开位置坐在城门处的简易床上,看着王二领着众人展示棍术。虽不是对抗式,但这一百人每招每式皆同步如一,力度十足,看得前方百姓也跟着激动不已。
“收棍!”
大概十分钟后,棍术演示结束,所有人收棍,每排靠墙站立之人负责将同排人员的长棍统一放到墙边,再取弓箭过来。
待他们归队,贺跃尘又宣布项目二为箭术,王二再次喊口号,“所有人听令,向后转!”
“第一排准备,其余人向左转,齐步走!”
除了第一排十人背对百姓而立,其余人皆退至旁边,王二再次喊:“停!向右转!”
“射击准备,架箭矢!”
第一排恰为狗儿领队,话音未落,十人快速架箭,瞄准靶子红圈,王二默数十个数,下令放箭。
十箭皆用力钉进红圈之内,贺跃尘带头鼓掌,其他百姓跟着用力鼓掌,狗儿自豪一笑,让队员取下箭矢连带弓箭都交给第二排上来的人。
待一百人全部射箭完毕,王二与贺跃尘上前拿箭,各自架上一支箭矢,狗儿取代王二的领队角色,大声道:“准备——放!”
‘嗖——’
两人连发五箭,无论取箭还是架箭皆步调统一利落,一息一箭,箭箭命中红圈中心,看得后面的百姓大力鼓掌,面上激动。
贺跃尘与王二收箭放好,再次命众人列队面对百姓,席地而坐。
“项目三,两人对抗。”
宣布后,贺跃尘与王二率先演示,一个用流星锤,一个用长枪,平日两人便时常对抗,如今已无需慢速进阶,直接快速,看得一众百姓和沈辉等一百多新人眼花缭乱。
两人结束后,狗儿与江旭上场,武器改成了较为安全的长棍,也给众人贡献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抗赛。两个半大小子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收棍,相视一笑,归队,所有人皆起立站好。
“好,今天的阅兵仪式到此结束,下面是第一届居民大会,主要宣布三位干事的职务,让大家了解清楚。”
贺跃尘让余保财等三人出列,依次介绍,又指明第一届是试行,下一届为投票选举。
“他们三人会更加的以身作则,深入百姓,参加劳动,望大家都像他们学习。好了,今天的参会结束,现在为义务劳动时间。”贺跃尘干净利落结束上一项,对着右边一众笑了笑,说:“青壮负责锯木板,布置公告栏以及打井水,妇人做饭,半大小子去刮墙皮,将刮下来的白色物放在陶罐中收集起来。”
年长些的都老实听令,但半大小子基本上都赖着不肯走,也有小孩儿跟着要留下,贺跃尘对他们笑了笑,“有什么想法先等劳动完再谈,也趁这个机会好好冷静思考一下,不要冲动。”
学堂虽选好了,但是还没开始,这些小孩儿只能跟在大人身边,或者干脆留在自己家中。贺跃尘再次发话,这些孩子便都追上大人呜啦啦走了。
周莹负责统筹妇人的做饭工作,江旭跟过去帮忙与监督,待所有人都动起来,王二也叫沈辉他们列队,正式开始集训。
看着他们期盼的表情,贺跃尘歉意一笑,“今日我得忙杂事,集训全权交由王二负责,大家认真练习,期待你们融会贯通的一天。”
“是!”
虽然不能得东家亲自操练,但众人对王二同样十分敬仰,立刻摆正心态,投入到接下来的集训之中。狗儿得继续跟着茅佑学习药理知识,熟手中只需留下二十人协助指导新人,其他人被派去外城开荒了。
贺跃尘先到周莹那边看了一圈,还当场传授了一点厨艺,县尹对大家的贡献可能就是他家府邸屯了不少吃的,猪油可以炒菜,又有猪肉和大堆存粮。
“东家,你怎么什么都会哩?”周莹惊讶不已,贺跃尘笑了笑,“莹姐,剩下的还是你们来,我想问问哪家养了鹅没有?”
“鹅?哪来那玩意儿?倒是之前有人拿来县城发卖。”
“鸡鸭呢?”
周莹何曾了解这些事?只能赶紧问旁边妇人,荷花有些犹豫,“我,我家有几只鸡,可是要宰了?”
“不宰,放心。”贺跃尘忙温和一笑,说:“我只要几根长鸡毛,若你们有鸡蛋受过精的,我可拿钱买一些。”
荷花不懂,“何为受过精?要孵小鸡么?”
“正是,鸡蛋得受了精有胚胎才能孵出小鸡。”
“那,那我带你去吧?”荷花放下手中的木瓢,擦擦手,贺跃尘便让她带路。
途径那些锯木头的青壮,贺跃尘便停下来让他们锯一些小木片,“到时候挂在每一户门前,重新编门牌号。”
余保财连忙应下,待他俩走远,又忍不住跟其他男人交头接耳,“这东家如此年轻便这般厉害,天下少有啊!”
其他人也深以为然,另两个富户杨金与吴福安见余保财如今完全叛变了,都心头发寒。余保财感受到他俩的视线,立马看过来,“你俩停下干嘛?别让我把你们写成落后之人挂板上啊。”
两人只好接着干活,最让他们不服的是曾经的仆从如今一起跟他们劳动,对他们半分敬畏也无。杨金期期艾艾地挪到余保财身旁,将人扯了扯,示意边上谈。余保财无奈跟着他走到巷口,“你想说啥?”
杨金郁闷不解,“老余,你咋变得这样快?明明大家都是一路的,你倒好,一个人投诚了...”
余保财心想,也只有你俩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还不转弯了,嘴里叹了口气,也压低声音劝他,“你可曾知道他们两日连占两个县城?今天阅兵你也瞧了,还不服气,真想让人剥开皮肉瞧瞧你们的血是啥颜色?”
杨金脖子一缩,仍想辩解,“那你说我辛苦半辈子积累家产是为了什么?为了现在劳动?家里也没人伺候,不如大牛他们几个仆从...”
“呵呵...我看你是活回去了,如今世道多乱,你不知道?这东家算是讲道理的,起码还不伤人性命,要别的进来屠城,你便等着人财两空吧。”余保财冷笑几声,又正色道:“你俩也别琢磨歪主意,小心我和沈周不留情面,举报你们,到时候你俩便是杀鸡儆猴的两只鸡,还是又老又柴,杀了也没人惋惜的鸡!”
“诶诶诶...你咋说得这么难听?!我,我还比你小两岁哩...”杨金又羞又怒,心里其实明白余保财所说的在理,余保财幽幽回道:“你比我小两岁又如何?你还有可能比我少活二十年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