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狗儿如此,贺跃尘笑了笑并未阻止,还问他要不要写一副大的,幸好他原本便练过书法,自认为字写得不错,哪怕挂在外面也不丢脸。
“要要要!”狗儿吹干这张的墨迹,先放好,又亲自去找了大张的宣纸来,让他重写一幅。
朱思在石西主持事宜,因他一贯高冷,若非熟人面前他通常都面无表情,而城内守兵和县尹一行全部被韦海等人击杀,城中只有百姓,他们短短几日换了两回头头,也如做梦一般。
故而,此番定调来得尤为顺畅,解决完这些,朱思亦定下了接下来的计划,因三个县城之间还有很多山与村落,不是毗邻的,若要集中管理势必难办,再围三个县城周边整体外城的话,工程量庞大,非一朝一夕能完工。故而,朱思打算效仿之前的据点,选定一些位置设置城防据点,及时沟通三个县城的政令及传递可能出现的敌情信息。
当晚,他亦命人前去石北说明想法,贺跃尘听罢亦称赞他想得周到又合理,同意三城各选派十五人共同协作,完成此事。
葛汇传了信便要跟随狗儿一道去歇息,突然看见‘玄衣军’三字,忍不住问狗儿是何意,狗儿解释:“玄衣军,这是东家为咱们取的名号呀,刚刚才定好,你便来了。”
“哦哦,希望咱们的名号响彻云霄。”葛汇默念几遍,也很满意,还许下愿景,狗儿十分赞同,“没错,咱们一定是最厉害的!”
王二连守了几天城门又打了两场夺城战,也没休息好,因此贺跃尘强硬要求换人轮守,让王二好好休息。
“东家,那我安排了守城,便来衙门歇息。”王二也没坚持,赶紧起身去安排人守城。
如今都是集体宿舍,衙门稍不同,但也将原来一些杂物办公房间改为了单间宿舍,贺跃尘选了一间,其他还有九间,不愿睡集体宿舍的都可以在此留宿。
集体宿舍那边,大伙儿此时在排队打热水准备洗漱,亦不停交流今日感想,沈辉几个把盆放在一边排队,还忍不住比划今日所学,十足兴奋。
狗儿回了集体宿舍的第一件事便是宣布名号,“注意了,注意了!今日东家为咱们钦点了队伍名号,铛铛铛~请看我手中!玄衣军!怎么样?响亮嘞?威风吧?”
众人全都围过来细瞧,连连称赞附和,“好听!威风!”
“玄衣是不是说黑色衣服?”杨九问,狗儿便把在贺跃尘那儿问到的解释拿来转述,“东家说,玄可用来指天的颜色,玄衣亦可指以天为衣,庇佑天下苍生。”
周春听后激动万分,“东家果然不同凡响,要我们把天披在身上,这不是说顶天立地么?”
其他人一听,心头亦涌起波澜,既震撼又自豪,狗儿亦满脸与有荣焉,接着说:“东家已经写了一幅大的,明日清早便裱起来挂在衙门。”
一听这话,江旭连忙走近,对狗儿低声道:“哥,这幅能给我么?”
“想得美!”狗儿哼笑两声,本来这是要自己收藏的,末了又说:“这一幅挂在寝室里。”
那也行,江旭遂点头赞同,愣子又来维持秩序,催促大家快点打水洗漱。
翌日清晨,王二先从床上翻身起来,去外面巡视了一圈才重新回到衙门把贺跃尘也叫醒。早上中午两顿都由他们自己解决,不过余保财今天倒是自备粮食过来,想吃食堂。
贺跃尘爽快应了,还竖起大拇指,夸道:“财哥,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是居民委员长,也可以给大家宣传一下,若有要吃食堂的,皆可按量交粮食。”
“东家,我知了...”余保财其实不止这一件事,他走近些许,又问了问教数算的事儿,前者便把课本给他,“财哥,昨儿你应该大概弄懂了这些数字,现在我跟你说一下这些运算符号和进位借位...”
余保财毕竟有基础,教会他只需一刻多钟,王二把前几天腌的猪肉切了一点,又备了点蔬菜,贺跃尘让他们揉面,“待会儿做手擀面,可以吃两顿,多揉些。”
“是!”
如今他们还未开始吃粮铺的,这些粮食都是县尹一家贡献的,兴许几百个人还得吃两天呢。
待面条切好,铁锅里加点猪油炼化,下小葱、腌猪肉末,炒得差不多再加开水盖上锅盖。水开后便可下入面条,再烫点蔬菜,加盐、胡椒粉和少许酱油,每人分一点肉沫,也都吃得津津有味。
吃过早饭,漱了漱口,贺跃尘如约去到了张祥家中学习酿酒,他直言自己只有两刻钟时间,“待会儿我得出城,请张掌柜务必用心。”
张祥人都不好了,只能喊自己的几个儿女都来帮手,爷几个忙得团团转,才算把贺跃尘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爹,你说他都会了么?刚那记的都是啥?”张祥的大儿子张和忍不住问他爹,他爹又哪里知道,只能说:“他既然走了便是学会了吧...”
“爹,东家不是说咱们酿的酒他都要买嘛?为啥他还要学呢?”二儿子张福又问,张祥迟疑道:“许是他想到时候自己也酿酒吧,反正咱们的他都要,其他的管那么多干啥?”
将笔记放到衙门锁上,贺跃尘带着狗儿茅均俩出了城,茅均不会骑马,狗儿负责载他。
昨晚贺跃尘已经给狗儿交代过,待差不多到郑家宅子那边时,他俩便下马,让狗儿把马牵过去那边借两辆马车。
等马车借来,三人皆改驾马车,赶车茅均可以与他俩轮换。贺跃尘先让茅均去他往日采药的地方,“不局限那几种,若是可以移栽也可连根挖出,下方裹土。”
茅均点头,“辣蓼草还是容易移栽存活,若碰到长得好的便采些,杜仲有幼苗的话亦可同样处理。”
待到了地方,狗儿与茅均俩人带着布袋铲子同去采药,贺跃尘得留下看马车。茅均少说来此地都有十几回,什么位置长着什么药材心里都门清,故而他直接领着狗儿直朝目的位置而去,边教狗儿辨认与采摘技巧,边上手演示。
“这种很难养活,我们等下回再来采便好,现在去采薄荷与车前草,这两种应该可以整株挖起来带回去。”茅均看这种采得差不多,便领着狗儿去采下一样。
“呐,这种就是车前草了,你看它的这些叶子成莲花座似的...”
狗儿认真观看,挖了一株起来又闻闻气味,茅均解释这种可以清热消肿止血。
“那咱们多挖一些吧?”
“挖五株差不多了,可以再走几步挖。”
两人前前后后花了大半个时辰,满载而归,茅均给贺跃尘汇报,“东家,辣蓼草我们采了一袋子,又单独挖了十五株,薄荷与车前草也是如此,还有杜仲叶一袋,因为杜仲树只有两棵,完全剥皮担心后面树枯死了,故我俩只剥了少许,等再往前去看看还有没有。”
“好,东西放好,咱们继续赶路。”
三人两车,遇到路边山坡林地便下去搜罗一遍,采不完的也可记下位置来日再去。如此一边采药一边赶路,三人当天晚上只能临时选一处歇息。
点燃火把插在车辕上,贺跃尘亦给了一把匕首让茅均晚上拿着睡觉,以防不测。
这段时日,赵六已经慢慢召集了六千多长芦起义军,更是与胡硕几人一样,选了些山头设立据点。但这些还远远没达到赵六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他最少还得把这个人数翻个番,得让老大夸一声才行。
一夜太平,贺跃尘三人简单垫了点干粮,再次赶路,终于在巳时前后到了第一处据点。将马车停好,留狗儿与茅均在下面,贺跃尘亲自上去。
此处负责的是秦飞,等巡逻的来报,说东家前来,他立刻高兴地跑过去。
“东家,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秦飞险些热泪盈眶,贺跃尘连忙笑着拍拍他的后背,“怎会?这边如今上了轨道么?”
“回东家,基本上了轨道了,亦圈养了些猪仔兔子,原本还有三只鸡,只可惜没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