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边池的脸色反而有些不好,不知道是身体难受,还是怎么,他找补似的解释,“我是想问,你怎么在这里?”
又忽然看向梁可左肩,蹙眉道:“你受伤了?”
“没……事。”
话音未落,一道温暖的能量贴上伤口,不消片刻,已经麻木的伤口就愈合了。
“异形造成的伤口,拖久了,会污染。”
“……多谢。”
只是她没想到,边池竟然也是个异能者。
不过再一仔细想想,又好像没什么好奇怪的。
梁可将之前山上的事儿说了,又问,“那你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边池肯定的点点头,“这是在裂空异形的领域里,你应该是……意外掉进来的。”
“果然。”
梁可轻叹一声,内心其实不算意外。
她又朝四周望了一眼,除了无尽的森林、迷雾和月光,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也是意外掉进来的吗?看起来,你好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
边池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点儿兴致缺缺的往后靠回石碑上,含糊的“嗯”了一声。
梁可顿时有些惊讶了,“你在这儿呆了多久?这里,不会没有办法出去了吧?”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呆了多久了,这里没有日升日落,只有永恒的黑夜。”
边池颇有一种不能活就死的松弛感,问她,“你很想出去吗?”
这话问得!
“难道你不想出去么?”
结果边池竟然沉默了。
梁可见状,瞬间有点儿尴尬起来,暗自猜测,难道他受了什么刺激不成?
可惜,她对他本就了解不深,再加上多年不见,想安慰都一时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沉默许久,还是边池主动打破寂静,寒暄起来,“你在外面过得怎样?”
“还、还好吧?”
作为普通人来说,有一份薪资可观,还算稳定的工作,应该算是过得不错了吧?
“你呢?”梁可下意识回问,然后才觉得不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边池倒没介意她问了句不走心的废话,只是坦诚道:“不太好。”
“啊……”
梁可尴尬的回应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过,现在好一点儿了。”边池莫名看了她一眼,说道。
梁可理解。
一个人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确实难受。这会儿别说遇见个熟人,就是只遇见个能蹦能跳的活物,都让人开心一点儿。
梁可干脆也在旁边就地坐下,跟他闲话家常起来。
“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呢,是猎杀异形时出了意外吗?”
“差不多吧。”
他随手扯起一根杂草,无意识编织起来。
又不知道聊什么了。
梁可目光无处安放的朝四周望了望,又好奇问:“那你之前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不会无聊吗?”
“无聊的时候,就闭上眼睛睡觉。”
“所以,你刚才也是在睡觉吗?我还以为你晕倒了。不过总有睡不着的时候吧?”
“睡不着的时候……就发呆?或者,回忆一下以前的事情。”
“难怪你还记得我。”梁可心想。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我都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了,应了也有好几年了吧,你这些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说给我听听吧。”
梁可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边池倒也不催,只歪着头,安静的看着她。
梁可顿时不太自在的抿了下唇,想了想,就从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后说起吧。
记得此前最后一次见面,还是高考后的同学聚会上吧?
梁可思绪不由制作发散了一下。
当时就听说,边池跟他之前的同桌在一起了。
只是她跟他不在一个大学,后来也没去关注过他的消息,倒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梁可下意识又朝他看了一眼,对上他认真求知的眼神,知道他这是太无聊了,便赶紧收回胡乱思绪,理了理话头,开始讲起自己来。
十八岁,对梁可来说,也算是一个分水岭了。
在十八岁以前,她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了。尤其在学校里,她更是近乎透明的存在。
之前说,她跟边池以前交集不多,不算准确,应该说,除了那一两个相熟的朋友,她跟班上其他人,其实交集都不多。
但是十八岁之后,她觉醒异能后,事情好像就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