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微微点头,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笔记本上,没有发表意见。
这时,目暮警官询问毛利小五郎那边查到了什么,毛利小五郎抬手示意安室透发言。
安室透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说道:“我们去井上义彦的家进行了初步调查,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他的家里有一面墙的红酒,而且都是价值不菲的高档酒。”
“他一个高中老师,从哪来那么多钱买红酒?”望月抬起头,冷静地问道。
安室透耸耸肩,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也是我们怀疑的地方。此外,我们还发现他家里有明显的其他人进入过的痕迹,通过对脚印的对比,我们发现,这些脚印和教学楼里桌子上的脚印完全一致。所以我们推测,这些痕迹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听到这句话,望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们在尸检中发现,井上义彦的手指缝里有灰色颗粒,已经送去化验了。安室先生,你们在他家里是否发现类似的颗粒?”
安室透点点头:“是的。正是因为这些颗粒的存在,我们才注意到那些脚。”
“还有一点,”望月接着补充,“井上义彦的后颈处有一处划痕,可能是在挣扎时留下的,也可能是凶手携带的锋利工具造成的。此外,他的左手食指指甲有明显的缺损,而现场并未找到缺失的指甲片。这意味着,教学楼可能并不是第一施害场所。”
她话音刚落,安室透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袋,里面装着一枚断裂的指甲盖,他将其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望月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看来你已经发现了,这枚指甲盖是从哪里发现的?”
“在他家里。”安室透回答,“应该是死者在挣扎过程中留下的,或许他的家里才是施害的第一场所。”
就在会议室的讨论接近尾声时,平安彰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片刻后眼神微微一亮,随即将手机移开,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鉴定部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我送去的灰色颗粒已经检验出来,那是粉刷墙壁时用到的材料。”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为之一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展开紧皱着的眉头,显然这一信息让案件的方向更加明确了一些。
毛利小五郎敲了敲桌子,沉思片刻后开口:“井上义彦家的门锁并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这就说明,他是主动让凶手进门的。这种情况下,凶手和井上义彦显然是认识的——换句话说,这是一起熟人作案。”
“没错。”安室透接过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而且,刚刚平安法医提到的灰色颗粒是粉刷墙壁所用的材料,结合藤原法医之前的推测——凶手可能随身携带锋利的道具,很有可能是用于粉刷墙壁的工具,比如铲刀或其他类似的器具。”
目暮警官沉思片刻,用手指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有道理。如果我们假设凶手是一名粉刷匠或者类似职业的人,那他进入井上义彦的家,可能是以工作为借口。我们接下来需要重点筛查近期进出井上义彦家的人员,尤其是粉刷匠或与装修相关的人员。”
他随即转身对在场的警员吩咐道:“尽快调查井上义彦家里最近是否有过装修活动,以及有没有类似职业的人进入过他的家。越快越好!”
随着目暮警官的安排,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开。望月却没有急于行动,而是故意落在了最后。她看着还站在会议桌旁整理文件的安室透,眼中闪过一丝探寻的神色。
安室透感到到她的目光,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上她的视线。见望月迟迟没有开口,他心中顿时涌起了一丝警觉。他知道,她一定有话要问,而她想问的问题,十有八九是与藤光彻有关。
“果然……”安室透在心中暗叹,迅速组织着该如何应对。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望月并没有开口提到他预想中的问题,反而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安室先生刚刚的推理非常不错呢。”
“什、什么?”安室透一愣,完全没想到望月会突然夸他。他向来冷静的面庞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呆滞,豆豆眼中透着一丝茫然,甚至显得有些无措。
望月看着他那副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眼神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笑着说道:“别紧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看来我们都需要好好配合,才能尽快找到案件的真相。”
被拍肩膀的安室透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望月,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瞬间被打乱,他只能挠挠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你还真是……总让我措手不及呢。”
“我可没打算让你措手不及。”望月耸了耸肩,转身拿起笔记本,随口说道,“不过,下次有重要发现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藏着掖着。”
她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深意,但安室透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探究的意味。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当然,任何线索我都会及时汇报。”
望月的脚步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会议室的门口。安室透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她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现,可又像是看穿了一切……”他喃喃自语,随即摇了摇头,收起心中的情绪,快步跟上了其他人。
此时的望月,边走边头思索着会议上提到的所有线索。案件的脉络渐渐清晰,但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藤光彻的身影。
“熟人作案……如果藤光彻真的是……我是不是应该再试着接近他?”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思绪越来越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