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重新做了点吃的,简单洗漱后回到帐篷。
夏星已经把“分.界线”摆好,非常公平的保证了两边相同的空间,只是艾尔海森那一边的,可能会比较吵而已。
艾尔海森并不在意这些小心思,而是轻声询问:“要去河里清洗一下吗?商队的人都休息了,我给你望风。”
背对着他的夏星搓了搓胳膊,有些犹豫。
倒不是不信任艾尔海森的人品——夏星完全可以确定艾尔海森不会偷看,只是…他可能会不太习惯而已。
毕竟野外的条件有限,顶多进去搓一遍,感觉也洗不干净。
那不如省点事,等到奥摩斯港了再好好洗。
“我带了沐浴露,你要用吗?”艾尔海森补充道。
夏星背对着他,完美错过了艾尔海森脸上的兴味——一种像是在逗弄小猫,用逗猫棒引诱四脚兽的恶劣表情。
但听到艾尔海森这句话的夏星,确实心动了。
如果洗护用品齐全的话…这个澡也是可以洗的。
艾尔海森的武力值他也放心,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短暂的沉默过后,夏星从被褥上起来,把面纱蒙上后才转身,戳戳艾尔海森的手指,“除了沐浴露——”
“——润肤霜护发素都顺手带了。”艾尔海森指了指脚边的小箱子。
箱子里放着各类品牌的小样,用两天绰绰有余。
夏星怀疑面前的这个艾尔海森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他怎么会懂这么多?
夏星也问了出来,盯着艾尔海森,一定要他给个回答。
这真的很不符合夏星对艾尔海森的印象。
“因为——”艾尔海森没有避开夏星的视线,目光与轻纱后的明眸交汇,“我喜欢的人习惯用这些,我就去了解了一下。”
他轻飘飘地说:“况且这些东西也不难理解,花不了我多少时间。”
又是喜欢的人。
还没追到呢,就这样挂在嘴边嚷嚷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真是个自作多情的男人!
夏星默默腹诽,嘴角下撇,整张脸都变成气鼓鼓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迄今为止的人生里,夏星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一样难受过。
艾尔海森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个特别特别可恶的人!
夏星暗地里诅咒他永远追不到人,孤寡一生。
反正从面相看,艾尔海森一看就是个性冷淡,为了那位不知名人士的幸福,这还是个美好的祝愿呢!
夏星没有实践经验,但多少知道点理论知识,也旁观过一些案例。
他非常坚定的认为,床上生活是会对感情有影响的,不合拍地话会很痛苦,两个人还会经常吵闹。
这么一看,艾尔海森也该把这当作美好的祝愿。
夏星直接让他少走弯路,从源头解决问题。
这多棒啊!
仗着有面纱遮挡,夏星光明正大地瞪了艾尔海森一眼,提起箱子朝水边走。
他早已换下白日看似繁杂的服饰,只穿着一件白色睡袍,衣料几乎要和肌肤的白腻融为一体,在月色的照耀下,散发莹白色的、如同白玉一样的光芒。
相较于略微封闭的帐篷里,外头的温度低了点,但还处在“热”的阶段。
夏星颤了颤身子,很快就适应了温度。
微风吹过,将略带缝隙的睡袍吹得合身。没了精巧装饰的点缀,“少女”的身体线条一览无余,被艾尔海森全然看见。
他沉了沉眼,跟上夏星的脚步,用身体的优势挡住了夏星的背后,避免任何人类生物看到这副美景。
夏星带的是家里最保守的睡衣。
一般来说,在这个温度下,他早就穿吊带或者就穿个短裤睡觉了——过于炎热的温度总是能让人放下底线,而对夏星来说,舒服显然比别扭重要。
当然,某些人面前的形象和面子是比舒服还要重要的。
总之,或是出于形象,或是出于防范的原因,夏星带了最保守、但也还算凉快的睡衣。
至少在此刻,他觉得自己做了个很正确的决定。
不然他还得换一套能出去的衣服去洗澡——那不如别洗了。
夏星走到水边,转头看向身后的艾尔海森,发现对方早已转过身去,视线看着营地的方向。
看起来是很认真地给他守岗。
夏星一边脱掉身上的睡衣,一边想——
其实——其实艾尔海森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偶尔没那么有分寸,又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可恶,讨厌的谜语人!
可艾尔海森又不算谜语人,毕竟他说得话都很直白,只是给的信息不多而已。
……等等?!这么一说,原因岂不是都在自己身上?
岂不是都要怪自己想太多,所以才这样?
凭什么啊!
没有分寸的是艾尔海森,先说喜欢的也是艾尔海森,先约他的不也是艾尔海森?
那怎么能怪自己呢!
正常人被艾尔海森这么一搞,都会多想啊!
又不是自己的问题。
夏星愤愤地把“不错”的评价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