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到达后,宁辛羽找了部下饭剧,在小院安安静静吃着烧烤。
突然,啪嗒一声开灯声响起,大门过道处亮起暖橘色的灯光,悠悠照亮小院。
宁辛羽朝门口望去,是于天鸣回来了,那个在酒吧驻唱的女孩子。
她今天倒是回来得早,宁辛羽心想。她看了眼对方,便没再管于天鸣,低头继续吃东西。
于天鸣看见宁辛羽后,眼神不躲不避,很自来熟的径直朝她走来:“帮我上个药行吗?”
宁辛羽闻声再次抬头,此时一细看,这才注意到于天鸣头发凌乱,一边脸颊微微红肿。她身穿背心,手上、肩膀上都有着淤青以及一些细小的伤口。
见宁辛羽傻愣愣盯着她看,于天鸣当她默认了,将手中提着的塑料袋往椅子上一扔,从里面翻出棉签和紫药水,她将这两样摆到桌上:“帮我上下后面。”
说罢,她就转过身去,背对着宁辛羽,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她将高马尾往脖子一侧一扫,“看到的,就都涂点。”
“奥”宁辛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傻乎乎跟着她节奏走。
她打开紫药水瓶,用棉签沾上药水,一点一点给于天鸣的每个伤口涂上。
从第一次见到于天鸣,她就一直觉得这个女孩子很酷。此刻看到她满身是伤,不免脑补了她混社会的场景。
宁辛羽不无遗憾地想,难道酷女孩就一定要是混混吗。可是她觉得,酷不一定要和社会气息联系在一起诶。宁辛羽有些忧伤。
出神间,宁辛羽的某下力度不小心大了些,于天鸣不由“嘶”了一声,宁辛羽回过神赶忙道歉:“抱歉抱歉,刚刚不小心手重了。”
“没事”于天鸣回她,“全都涂完了吗?”
宁辛羽涂完最后一个伤口,应声:“嗯”
于天鸣站起身,她从袋子里拿出纱布,给自己的右手伤口倒上药,然后缠了上去。
宁辛羽看着她利落的动作,仿佛经过千万次训练一般,终于忍不住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于天鸣唇角微勾:“遇上一些麻烦,打了一架。”
“要是对方欺负你可以报警。”宁辛羽认真道。
于天鸣给缠好的右手打了个结,她用牙齿将多余的纱布撕咬断,然后冲她一笑:“那不行,我是打赢那个,他们比较惨一点,严重的那个说不定要住院。”
“那他们会报警吗?”宁辛羽傻了,问她。
于天鸣摇头失笑:“不会。一是因为他们理亏,二是因为他们死要面子。”
说到这于天鸣冷笑一声,没有再继续提及相关,她转而问宁辛羽:“这么乌漆嘛黑的,你怎么也不开灯,一个人待院子里喝酒?这是遇上什么烦心事?”
宁辛羽见她的目光扫到桌上的几瓶啤酒,知道于天鸣是误会了。不过她确实有不少不为人知的烦忧。
于是她趁势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想要向他靠近,但是你总会因为条件不匹配而踌躇不前,你会怎么做?”
“怎么,为情所忧?”于天鸣冲她挑了下眉,“我不会踌躇不前,我只会勇往直前。”
“那个人她并不是无法向前,只是,她会很容易因为向前而处于负面情绪中。她做很多事,好像一定要有个倚仗,她才能理直气壮。那个倚仗可能对感情没有任何促进作用,对她的人生规划也没有,但是就是可以让她这人更有底气一些。”
“就像一个明明会走路的人,她偏偏要摸着一副拐杖,才肯走,才不怕往前,你说她该带着这根拐杖上路吗?”宁辛羽又说。
“如果拐杖能破掉心魔,带着又何妨,可以以后再扔掉。”于天鸣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宁辛羽轻声呢喃,“但又害怕自己在做无意义的兜圈子。”
“想好了就不要瞻前顾后。”于天鸣在她对面坐下,她打开一瓶啤酒,直接对嘴喝了起来。
宁辛羽提醒她:“你还有伤口,不适合喝酒。”
“没事”于天鸣干了一大口,“及时行乐,死不了。”
“从我十五岁,从老家跑出来,就没人管得了我了。”说到这,于天鸣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想管我的,都被我揍了。”
宁辛羽惊恐地摆手:“我没有想管你,我只是提醒一下,决定权在你。”
于天鸣觉得宁辛羽这副模样很有趣,望着她笑了起来:“不是说你,只是想到那三个家伙只能气得在背后骂我,然后灰溜溜滚回老家,再互相撕逼的模样,觉得很有意思,格外高兴。”
“和你打架的是你老家的人?”宁辛羽试探着问。
“嗯”于天鸣随口承认,“我老公,我哥,我爸。”
“啊?”宁辛羽震惊了。
于天鸣好笑的又慢悠悠补充:“名义上的老公,未领证,国家不承认,我不承认,只有他家和我家承认。至于我哥我爸,他们早就对外公开,家里没我这个人,当然,如今巴巴凑上来,应该是想把我弄回去。”
于天鸣丢出的信息很是劲爆,但此时更令宁辛羽震惊的是:“你一打三?还是三个大男人?你还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