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辛羽有些发懵,但还是乖乖点了头:“你那么多人喜欢,肯定是很多人的理想型啊。”
“我是说,对你,也可以是吗?”江云知望着她,一双眼写满了诚恳与认真。就好像,这真是什么亟待解决的重要难题。
宁辛羽一时被问得有些无措。
好在,没等宁辛羽回答,江云知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江云知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她,似乎还在等待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宁辛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手足无措。说不清从哪个瞬间起,她感觉到江云知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那个温温和和的模样,但今天的他,似乎多了几分让她难以招架的侵略性。
宁辛羽轻咳了一声,耳朵悄悄染上绯色,并不正面回答:“说了我就是个俗人。你朋友找你有事吧?快去吧~”
——
医院病房,江云知将一袋衣服往床上一扔。
病床上的人接住衣服,十分不满:“喂喂喂,我可是伤员,你这么粗鲁干嘛!”
“真是没良心,枉费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让你送个衣服都拉着个脸。”易决明抱怨。
“要是你和你喜欢的人约会,被打断,你的脸色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江云知冷笑。
“意思是我还捣乱了呗。那这也不能怪我,被车撞这种事,是我能预料到的吗?”易决明不满辩解,见江云知那副死样,他又安抚江云知:“约会什么的,过程都是千篇一律,只要不是什么表白的关键时刻,那都不打紧。”
“说不定呢。”江云知小声。
“什么?你今晚要表白?”易决明震惊。
江云知微微一笑:“还能这么大嗓门吵吵,看来不严重。”
易决明轻哼一声,懒得和他计较,继续追问关键:“什么叫说不定呢?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参谋参谋。”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她就像情侣一样。因为梦境太过美好,有些不想接受现实的距离和落差了。”
“发春梦就发春梦,还说得这么文绉绉的。”易决明吐槽。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能感觉到并她不排斥我的靠近,似乎愿意走向我。我已经憋不住想要向她表白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向她举手投降了。”江云知微微叹息。
“那你准备了什么吗?”
易决明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没有,于是乐了:“幸亏我阻止你了,就你这啥都没准备的状态,必败,懂不。”
“我本来没有这个打算,算是突然起意吧。”江云知解释。
“不打无准备的仗懂吗?表白这事还是要好好规划的。”易决明撇了撇嘴,继续道:“看来,老天安排我这个车祸就是为了救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是你的救兵。车祸这事你得负责。”
江云知懒得理会他的扯淡,只追问:“那该准备什么?”
“其它的不说,你定情信物总得准备一个吧。”易决明道。
“那我去订做一个戒指?”江云知问他。
“这个可以有。”易决明点头赞同道。
感情的事有了方向和着落,江云知放松下来:“说说吧,怎么出车祸的。”
一说到这,易决明有些气闷:“看到我那该死的前任的朋友圈,走路上就一个没注意。”
“她现在在峥离?”江云知问。
闻言,易决明没吭声。
“我说你怎么又跑峥离来了,难怪。”江云知微微一笑。
“来了也没用,她有人陪着玩。”易决明嘟囔。
江云知正色,提醒他:“易决明,她结婚了。”
“我知道”不等江云知回答,他又快速道:“我又没去找她,我们连面都没见上,你不用把我当什么道德败坏的人教育。”
“再说了,我是什么道德品质很高的人吗?”易决明又嘟囔。
江云知闭上嘴,不再掺和。
——
宁辛羽进到新公司后的第一个任务推进得很快,完成的也很好。
老员工们纷纷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把上一任员工逼得辞职甩手不干,其他人都避之不及的烂摊子,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解决掉了。
茶水间内,几个小员工围着兰姐,穿蓝色衬衫的员工笑嘻嘻道:“兰姐,你给这新来的开小灶了吧,她这完成得也太顺了吧,你怎么对她那么好。”
兰姐翻了个白眼:“我可没有,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本事大着呢。”
“怪不得说,多少钱干多少事,这工资高点,招进来的员工就是不一样。”另外一位低马尾的员工感慨。
“嘿,那以后那些麻烦的案子,兰姐你去和领导说,别往我们头上扔,我们工资可没人家高,多少钱干多少事。”穿蓝色衬衫的员工立马道。
兰姐洗了把手,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拿上保温杯:“放心,领导喜欢着她呢。”
“也好,也好,多少钱干多少事。”众人感叹着散去。
……
忙完第一个案子,宁辛羽的工作像是度过了体验服,正式步入正轨。事情越来越多,下班也越来越晚,之前答应的多陪陪小辛羽,有空多带她出去玩这事仿佛已经成了泡影。
哪怕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她这段日子还移给了官司方面,正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平常的工作日早上。
“轰隆”
一声闷雷响起,宁辛羽从睡梦中惊醒。她看了眼闹钟,差不多到了起床时间,宁辛羽不等闹钟响,从床上起身。
坐起的瞬间,宁辛羽忍不住“嘶”了一声。她感受到她的腰背处突然发作一阵刺痛,来得又急又凶,她扶着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等缓解了些,宁辛羽才慢腾腾从床上挪下来,半弯着腰,拉开窗帘。
窗外墨云翻滚,豆大的雨打落下来,风呼啦啦的吹,窗户上传来雨滴噼里啪啦的敲打声。
宁辛羽只望了几眼窗外,便挪步来到客厅,在沙发上靠坐下来。
其实这段时间的连轴转,接连的加班,长期的久坐,已经让宁辛羽感觉到她的腰椎隐隐开始酸痛,有要发作的迹象。但她心里还有一些侥幸,总觉得没事。昨晚回来,她还开着按摩椅按摩了一会,没想到,今早竟然就发作了。
虽然比之前发作的程度轻不少,但从几乎完全恢复,到又隐隐有被其缠身的征兆,说不烦躁和焦虑是假的。
宁辛羽叹了口气,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又去开了按摩椅,坐了上去。
宁辛羽此时的心情和窗外的天色一样,乌云密布,压抑沉闷,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近乎自厌的情绪。
怎么人人都是这样工作生活的,怎么偏偏她不行?偏偏她的身子这么娇气,受不得。
她能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宁辛羽打开企微,和领导发消息说身体不舒服,上午想要请假。
发完消息后,宁辛羽便把手机扔在了一旁。等做完按摩,宁辛羽整个人状态好上不少,行动已经不大受影响。于是,她又出门打车去了医院。
其实宁辛羽已经很久没去过医院了,她也不喜欢去医院。但想起自己曾经最痛苦的那个月,那个被腰痛折磨得近乎在床上平躺了一整个月又无能为力的时光,宁辛羽后怕大过一切。
她再也不想经历那样的日子。
从医院做完针灸出来时,时间还早,宁辛羽原本打算继续去公司,便打开企微打算走个半天假的流程。但当看到领导回复的那一瞬,宁辛羽突然不想去了。
整个人一下被抽空,丧失了力气,就感觉一切好像都没有了意义。
【请假是要提前请,提前走流程的,你这样临时请假的风气很不好奥。以后记得提前走流程~】
宁辛羽心里有些烦躁,回她:【身体不舒服这种事还能提前预知吗?】
对方:【主要身体不舒服这种纯主观的东西无法量化,你要是好些了,那就尽早过来?今天事比较多,下午会来吗?】
宁辛羽厌恶情绪加重,回了句【今天恐怕都不行】,然后便退出了对话框,发起了一个请假一天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