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晴的脸上淌着泪,而齐秋元虽然脸上受伤包扎着纱布,但从表情来看依旧充斥着满满的烦躁。
她正在交代着物业人员抓那只野狐狸,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霍予晴。
皱眉不耐烦的向四周扫了眼,唯恐被人发现自己和霍予晴的关系。
尤其在看到黎煦之朝这边走来的身影时,齐秋元的眉头皱的更紧。
“你回去吧,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
朝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齐秋元示意他们赶紧把霍予晴同霍予晚一块儿赶走。
“你心虚什么?”
霍予晚看到了她那顾及着黎煦之的眼神,料想这人还想维持着在黎医生心里的形象。
她的眼神彻底冷下来,拉着霍予晴的手腕上前,霍予晚开口提醒她。
“姐,就算要分手,你也要知道分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指尖纠结的抠握在掌心,霍予晴望着齐秋元脸上不耐与厌烦的神色,才发现自己或许从始至终的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
“你说你不接受异地恋,可为什么自己却早就申请了去澳洲训练的名额?”
她艰难的忍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咬唇泣声质问她。
神情微怔,齐秋元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被霍予晴知晓。
还是当着黎煦之的面。
“不让我报考外交学院,说我为了学业不要爱情,可你呢秋元,你不觉得自己更过分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霍予晴已经泣不成声。
她如果再看不出齐秋元的真面目,那她就是绝世大傻瓜了。
余光留意着黎煦之的神情,齐秋元强自镇定的想为自己辩解。
“这两件事情的性质根本不一样。我不让你考外交学院是为了你好,你真以为念个研究生就能进外交部当翻译官吗?你清醒一点,别跟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做梦了。”
“你自己是什么背景你难道不清楚吗?”
“至于去澳洲训练,那是队里的教练费了很大力气才帮我申请到的,我不可能辜负教练苦心对我的栽培。”
她义正严辞的辩解,苦口婆心的看似劝诫,实则句句都在打压。
霍予晚已经能感受到她姐的身子都在颤抖,脸上的神情已经又陷入迷茫与自我怀疑。
几年来的相处让霍予晴习惯性的想要相信齐秋元的解释。
“为什么不可以?是因为你从小到大都在滥用背景行使特权,所以就以为普通人靠自己的努力毫无用处吗?”
紧握着霍予晴的手腕,霍予晚让她从迷茫中脱离,随后开口平静的反驳。
这话一出口,霍予晚就注意到了齐秋元那一瞬间微缩的瞳孔。
看来是心虚了。
她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刚刚在书房看到的那条消息一定有问题。
“造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料定霍予晚只是因为嫉妒而随口胡说,齐秋元定下心沉声道。
“是不是造谣你心里清楚。”
霍予晚淡定的同她对视。
垂在身侧的掌心不自觉紧握,齐秋元微眯着眼眸。
“带你妹妹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和你纠缠。”
不想继续这样丢脸面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和霍予晚胡搅蛮缠,她冷声向旁边一直在流泪的霍予晴开口,随后就作势要转身离开。
“如果......”
“如果我听你的话不报考外交学院,你还会和我分手吗?”
情绪激动的上前拽住了齐秋元的手臂,霍予晴声线颤抖的问她。
恍惚间,还能听到她语气中那隐藏的极深的一抹期待。
霍予晚听她这话,担忧又怄气。
都这样了,她姐怎么还对齐秋元抱有希望。
站在一旁的黎煦之望见了霍予晚那蹙的紧紧的眉,她轻轻抿唇,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
不耐烦的甩开霍予晴的手掌,齐秋元根本不为她所流的泪而有一刻的心软。
“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谎言被拆穿,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在黎煦之面前。
自认已经丢尽脸面的齐秋元情绪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脸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齐秋元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
她父亲马上就要回来了,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霍予晴破坏了她在父亲心里的形象。
霍予晴被她毫不留情的甩开,就像是抛弃掉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沾染到的垃圾,唯恐再被粘上。
不留一丝情面的摔倒在地,霍予晴的神情恍惚。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齐秋元的绝情。
气到爆炸的霍予晚再也忍不下去,她冲上前就给了齐秋元一拳。
黎煦之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她和齐秋元扭打在一起。
“我姐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事到如今,自持的风度、教养、脸面统统被齐秋元抛到脑后,她咬牙切齿的揪着霍予晚的头发还手。
场面一度混乱,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等反应过来时,都忙帮着黎煦之把两人分开。
霍予晚又打又踹的原本占了上风,可无奈齐秋元是体育生,身体素质本就比她强,又被拽住了脖子上遮伤痕系的领带,一个用力,霍予晚差点被勒的原地去世。
真是要命。
被分开时,她一边捂着脖子呛咳一边还在不依不饶的瞪着被打得半张脸都肿了起来的齐秋元。
黎煦之帮她轻抚着背部顺气,见状心里无奈又心疼。
“还愣着做什么,把她们从这里赶出去!”
气急败坏的捂着红肿的鼻子,齐秋元厉声向物业的工作人员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