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自己儿子,都不像他,都像他讨厌的舅哥,况且一病一痴的,也怪不得自己夫君不喜欢他们。
吕宣内心忍不住苦笑,低着头,悲涌感伤。眼眸中泪光点点,又不想让他看见这副丑态,躲在柜子后面,半遮着身子。
又感慨自己没用,拼命生了两个儿子,也都是让夫君丢脸的存在。原配妻子生下来的正经嫡子,才是龙章凤姿,她如果是皇上,也只会让这样的人成为太子。
穆沧钧正欲行礼,吕宣又赶忙退了几步,藏在柜子下的影子里,“不敢,不敢,快起身罢。”
她的声音温柔缱绻,就好似春风拂面又撩拨了琴弦的二三声,浅浅低柔。如果刚才没听错的话,灵儿的声音像极了眼前的皇后娘娘。
“初次见面,也没准备些什么东西。兰若,把我柜子里的竹编匣子拿来。”
“是。”
“多谢娘娘。娘娘身体可好,太子殿下现在怎样?”穆沧钧关切问道。
“我……如今相貌丑陋,怕吓着大皇子,勿怪。翼儿,已经安分下来了,多谢关心。您母亲一路走来,辛苦了。”
这时候侍女把竹匣子捧了上来,当着穆沧钧面打开,外表普通的匣子里,竟然是一柄纯金如意,如意头部中心镶嵌着一颗食指甲盖大剔透纯净的红宝石,围着红宝石四周镶嵌着一圈绿翡翠石,柄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纹。就这么一个平常人要锁在铁匣子里的宝贝,吕宣就这么随手放着。
穆沧钧觉得很奇怪,回去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娘,南玉锦嘲笑儿子道:“没见过世面的虚头脑子,也不瞧瞧人家什么出生。”
吕宣视金银为“沙砾”,视草木为“金银”。不怪乎穆卫祈说她是个刁钻古怪之人。
穆沧钧寒暄了几句,又听到宫人说太子好像又在发脾气,便不久留了。走前也没看清他这个“娘”长什么样子。
吕宣和穆沧钧聊天时,灵儿把九连环丢到哥哥手上,然后爬到哥哥身边坐着。太子艰难地摇了摇,口齿不清道:“我笨,玩不了这个。”
要解开这个九连环,弟弟才会乐得搭话。太子知道,他一直知道,但是没有告诉任何人。
吕宣没有心情解,而且经常半途而废。只爱教他读书写字,所以他不跟母亲说话。父亲从来只会把九连环丢到一边,不搭理他。太子有毅力陪着弟弟,但是解得满头大汗,解到一半,弟弟看他受不了才会小声说一个“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