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立秋,烈日依旧,暴雨也时时来访,酷热与闷湿交加,出行不宜。
吕家迟迟还未离京,倒也不因为天公不作美,他们还在等东宫的消息,等什么时候东宫的人把吕瑛接走。
面对东宫的态度,掌家人吕源倒也没有慌张,趁着这个功夫,几乎押下仅剩的家私,给自己大侄女尽量安排好了侍女护卫内线。
只是可怜了二侄女吕琼,已经跟京城一位御史大夫的长子定亲,独自留京,留给她的家私并不多,还要暗地里照顾吕源的小儿子。
皇上下了旨,吕宣搬去了寿安宫,虽是最末等的采女,因为皇上让全权办理,而且朝中臣子倒也没有穆卫祈那般吝啬。
未央宫西南边一处不大不小的寿安宫成了吕宣的新住宿。
若兰的腿也好了大半,主仆两人像个丧家之犬,别人赶来赶去的,如今终于有了个像样子的去处。
穆沧钧最近苦闷不已,父亲是皇上,他不敢反抗。找母亲求情,母亲现在天天窝在太医院里不管不问。
但是他根本不想娶一个十岁的孩子为妻。面对老父亲的逼婚,身为臣子、儿子又无能为力,穆沧钧的抗议实在是人微言轻。
在吕宣和若兰忙着整理新住所,南皇后忙着炼丹药的时候,父子两人抽了一天空,静悄悄办了一场有些简陋的婚礼。
穆卫祈拍了拍穆沧钧的肩膀道:“你不喜欢,等你坐上我这个位置,再办一场就是了。”
看着儿子面如死灰的脸,他叹气道:“你要是想养男宠,朕也不怪你,但是也要多宠幸宠幸女人,朕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子嗣是国之根本。”
另一边吕瑛上花轿前拉着妹妹手道:“妹,叔说了家里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饿不死我,你放心。”吕琼宽慰道。
“等你姐姐我当了皇后,我封你做夫人。”
“姐,你可别意气用事,算了……说了你也不听。”吕琼摸了摸姐姐额边的发梢,无奈叹气道
“你放心,谁敢欺负我,我就杀了谁,我不怕死。”她咬牙狠狠道。
“姐姐,如果太子不喜欢你,你要他身边的人喜欢你。”
吕瑛皱了皱眉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