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暧昧啊,我就说她肯定对江辞有意思吧。”方承羽悄声道。
“这是故意的还是巧合啊?”张淼也低声发问。
“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故意的。”方承羽一脸确信,“但她肯定没想到江辞那句其实是咱余哥的手笔,可怜的妹子啊。”
“看来又有人要提前失恋了。”余响盯着那几个字,从嘴里吐出了这句话。
“江辞同桌真不是宁安妍?但这俩的座右铭一看就是商量好吧?”不止他们三个,周围其他班的人也在讨论这件事。
“但是我上次路过四班,江辞同桌是个男生啊。”
“长什么样?”
“没看见,我每次路过他都在睡觉,看不见脸。”
“余哥,看来你下课倒头就睡的习惯全年段的人都知道啊。”张淼贼笑着凑到余响耳边道。
“滚。不要以偏概全。”余响心说怎么可能那么夸张。
刚才讨论的那几个人几乎都是男生,但凡换个经常来他们班门口偷看的女生都知道他的名字和长相。
“但是宁安妍好像就坐江辞隔壁那组,就隔了一个很窄过道。”这时候有人发表了新的意见,“勉强也能算同桌吧?”
“原来是这样吗?”
“卧槽你这么一说——”
“不是。”余响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他一出声,周围包括张淼和方承羽在内的人都愣了。
张淼一脸懵地望向方承羽,用眼神跟他交流:余哥干嘛呢?
后者回以他一个“我怎么知道”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不是?”
余响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那个“不是”,他本来只是有点不爽那群人在那越带节奏,白的都快被他们说成黑的了,结果他一个没注意就把心里话就秃噜出来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便只能强装镇定地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同桌是我。”
“是你也不能说明什么啊?难不成他座右铭你写的啊?”对方立即表示质疑。
余响:“……”这还真就是我写的。
他本意只是想逗一下江辞,谁知道江辞还真的说到做到,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这句话送上榜了。
“反正他俩没关系,你们爱信不信。”余响深知即使他告诉他们那句话真的是他写的应该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干脆就不说了,说完那句话后就对张淼他们道:“我们走吧。”
回到教室后余响就坐在座位上发着呆。
“在想什么?”江辞一回到座位就见余响眼神空洞地盯着黑板看,显然是有心事。
余响当然不会说是在想你跟我们班那谁的绯闻,随口换了个话题:“你去哪了?”
“王老师找我们过去说参加英语竞赛的事情。”
“你们?你跟谁?宁安妍?”余响下意识地问。
“嗯。你怎么知道?”江辞反问。
“哦,随口猜的,毕竟除了你我们班英语最好的就是她了。”余响单手撑着下巴,状似随意地又问:“楼下那个榜你看了没?”
“什么?”
“有你照片的那个。”
江辞会意,淡淡地答道:“还没,你去看了?”
“随便看了一眼。”
“看到我座右铭了?还满意吧?”
余响心情复杂地转过脸看向江辞:“还行吧。但你怎么真用那句?”
“我说过除非太离谱都会用。”
“难道那还不够离谱吗?”余响瞳孔地震。
“我并不这么觉得。”江辞倒是很坦然。
而他话音刚落,预备铃也响了。
下一节正好是雷万全的课,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总体分析一下他们班这次的考试成绩,该夸的夸该批评的批评。
这个流程四班人也习惯了,除了个别考的特别差的人被再次重点点名,其他人没什么事。
余响虽然数学物理生物这三科考的稀烂,不过好在他的语文英语地理救了他一命,让他的总排名和总成绩不至于特别难看——就是数学还是被拎出来鞭尸了。
“这次我们班总体的成绩还算是稳定,尤其是我们的前五名,都稳居年段前五十,个别退步的同学要警觉一点,分析原因,争取下次取得比这次更好的成绩 。”雷万全板着脸总结,“还有几件事也要跟大家提一下。”
一般雷万全这么说就意味着接下来会有一段长篇大论,所以余响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摸出了草稿纸和铅笔,又开始画起了乌龟。
他画画的姿势很随意,只用右手画,另一只手甚至不愿意抬起来放在桌面上,因此坐在他左边的江辞只要稍微瞥一眼就能知道他在干什么。
事实证明江辞也的确瞥了他一眼,在看到他画的内容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为什么又是乌龟?”
余响头都懒得抬:“因为我只会画王八。”
江辞:“……”一个人的美术细胞怎么能贫瘠成这样?
“其他的也能画,但画的没这个好。”余响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得为自己辩解一下,“这都得怪你小时候养的那只王八。”
江辞:“?”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想说“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小时候我一要画画你就打发我去对着你家那只王八画,害的我画王八画的炉火纯青,画其他的就跟一坨狗屎一样。”余响声音压的极低地说明了原因。
江辞无言以对。
“余响。”与此同时讲台上的雷万全突然叫了一声余响的名字。
后者吓了一激灵,第一反应是自己聊天被发现了,心里一阵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