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掬月和孙帘影两个闺中密友带着楚元铭进屋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
地上俩孩子安分跪着,一个满脸无奈一个笑意渐浓。
而坐在木椅上的钟寒青那张脸看上去蕴含了不少情绪。
如果情绪有不同的颜色,那钟寒青的脸应该是姹紫嫣红,五彩斑斓。
看见这场面,无条件溺爱晚辈,在内说一不二,在外声名远扬的吴夫人怒火攻心面带微笑看向钟寒青。
“你最好有什么正当理由能让俩孩子跪着听你训斥”外表看着还是家中主母的端庄样子,但语气却格外可怕。
边说边走过去率先将楚秋池扶了起来,旁边的钟未期看见这一幕也跟着站起。
但到底是自己亲爹,钟未期站起来后还是走过去给人解释。
“我们坦白这事的时候恰巧您不在燕都,所以您不知道,真不是等到现在故意气您”解释之后将手里沏好的茶递了过去,态度难得诚恳一回。
钟未期也没撒谎故意讨好人,他跟楚秋池是在初秋确定关系,之后又在第二年的立夏告知家里人。
两家的夫人心思细腻,早就看出他们关系不似寻常好友简单,震惊一两日也翻篇了。
自我安慰对方知根知底的,不管是脸,能力还是人品都甩旁人几百条街。
除了都是男人外的确没其他问题,下一辈怎么活终归要他们自己决定。
想通之后再听到楚秋池和钟未期说出来,心底情绪也没多大起伏。
而楚元铭自是希望孩子顺遂幸福,也没强行拆散。
“行了,是我让他们不告诉你的,就是想看看你这死脑筋多久能看出来”吴掬月自然的坐在空的木椅,骂起丈夫死脑筋也面不改色。
钟寒青刚发现时其实没生多大气,他生气的点是臭小子瞒着他。
但现在告诉他,是自家夫人的主意,气焰顿时消失,敢怒不敢言。
看完全程的钟未期俯身贴近楚秋池,说话的热气打在耳垂和耳坠上“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我怕你了”
楚秋池被他弄得痒,手指放在耳垂上挡住部分热气揶揄开口“你还会怕我?这些日子顶风作案不挺快活”
眼里的嘲讽都快冲出来了。
被这么一说,钟未期格外心虚,秋池哥哥翻起旧账还真是吓人。
想到回来的这些日子,自己前前后后单独搞事数次,也不怪楚秋池生气。
先是在郊外以自身为饵引出黄雀。
又是毫无顾忌踏进钟家旁支布的局。
最后还割了朱家小公子的舌头,若不是朱家本身就不干净,他这事就是在引火上身。
就这三件性质最恶劣的事,单拎出来一件,楚秋池都能骂他一辈子。
钟未期倒好,短时间搞出来三件。
被楚秋池阴阳怪气一番,钟未期轻咳一声打算把话题拉回来“秋池哥哥不好奇我为什么怕你吗”
问话时眼中写满了“秋池哥哥你可怜可怜我好奇一下吧”
楚秋池被他这样子搞得没忍住勾唇笑起来,大发慈悲顺着人说话“好奇”
得到满意答复的钟未期差点没忍住亲楚秋池,想到屋里还有几个长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狗狗祟祟扫了眼四周确定长辈都在谈话没注意他们这边才靠近楚秋池耳边说道“因为钟家传统,怕伊人”
听到这里,楚秋池挑眉转头对上钟未期的黑眸,戏谑开口“那到你这可以改改了”
楚秋池手指在钟未期腰间打转,那双狐狸眼染上主人调侃的情绪看着好似活了过来。
像是九尾天狐最柔软的尾巴勾上钟未期的腰往上放在自己的喉结处挑逗。
“改成怕夫君”
楚秋池逗完人后心情极好,笑着走远去了孙帘影身边。
几步路的功夫,刚刚在钟未期面前溢出的情欲骤然消失,又变成了温润有礼的家中小辈。
知道自己这是又被戏耍一番,钟未期失笑,认命走过去谈论正事。
起先他们对钟未期还活着的事都确定过,只是并未相见。
消失了这么些天突然又见到,翻过先前的事情,吴掬月他们几人也缓过神心头涌上无奈。
知道他们估计又在自责没帮到什么,钟未期忙安慰起爹娘和楚伯伯楚伯母。
“我们真没事,你看现在不好好的站在这吗,哪那么多忌讳了,要真有鬼神说不定我假死一回,那些神仙以为我真死就不收我了,那我岂不是能活好多年……”
说了不少话,几个长辈也慢慢被说得又气又笑,总归是没再自责什么了。
楚秋池有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在插科打诨安慰人这方面,他不如钟未期。
若是换成楚秋池,大概最多就是好好坐下来分析利弊,像钟未期这样没脸没皮,毫不忌讳的玩笑话,他真不会想到。
也不怪身边人总说他过于早熟,还真是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