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中岛敦疑惑的目光,太宰治慢条斯理地取下了戴了一路的耳机:“啊呀呀,这么快就到了,敦君,去敲门吧。”
前面不远处就是委托人的家,在这里摘下耳机以免留下侦探社社员不够礼貌的印象,倒也合情合理。中岛敦不疑有他,听话地上前敲门。
而他身后的太宰治脸色却沉了下来,如果不是传递消息的是算无遗漏的乱步先生,很难相信居然真的有东西能够做到。
接下来……就是螳螂捕蝉的戏码了。
看到委托人的门被打开,太宰治脸上又浮现了和往常一样游刃有余的微笑。
中岛敦和太宰治大致查看了一下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对方身体健全,没有任何的疾病,之前也从未有过昏迷,父母也都否认了有任何的特殊经历。
医院在做了一切能做的检查后,只能委婉地建议居家休养——这已经超过了当代医学能治愈的范畴,至少从检查上来看,她只是陷入了沉睡,身体机能并没有任何问题。
太宰治安慰了一下已经哭肿了眼睛的女孩母亲,向沉默寡言,身上带着明显烟味的女孩父亲致意后,带着中岛敦离开了。
两人沉默地前往下一个委托人的地点处,在压抑的寂静中,中岛敦没忍住:“那个,太宰先生……”
“怎么了,敦君?”太宰治走在前面。没有回头,脚上踢着一枚滚了一路的小石子。
“刚刚那个女孩,您看出什么了吗?”中岛敦从未接触过类似的事件,女孩父母身上沉重的亲情压的他心情低落,“太宰先生,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什么也看不出来……”
太宰治踢小石子的动作一顿,转头笑着看向中岛敦:“没关系的哟,敦君,乱步先生差不多都知道了,我们只是再来确认一遍,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哦。”
“诶?诶!这样吗,真不愧是乱步大人!”之前和江户川乱步出过任务,见证过他神乎其神的推理的中岛敦毫无芥蒂地信了。
太宰治于是又转了回去,在中岛敦看不见的地方,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和【太宰治】所看到的纸张上的照片惊人的相似。
——
差不多走访了港口mafia联系好的受害人亲友,中原中也单手插着裤袋,另一手拿着极尽详细的资料,陷入了思索。
后面一群黑西装大汉安静地伫立在他的身后,等待着干部的下一个命令。
“嘁……还是没有什么相关性吗……”中原中也不耐地把纸递给了旁边的副官,“但是总感觉有联系……”
直觉隐隐提醒着重力使他忽略了什么,中原中也闭上眼,脑中快速整合着被害人的信息,试图捉住那一线灵光。
正当他隐隐有所感觉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属下略带惊慌的声音:“中、中原大人……”
思绪被打断,中原中也不爽地回过头,不耐地哼了一声:“哈?怎么了?”
他却见到部下们的眼神都盯着前方,仿佛减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中原中也猛然转回头去。
就在这条小巷的另一个开口,一顶让中原中也分外眼熟的镂空花纹黑礼帽凭空漂浮着,但是比起在衣帽间被主人精心呵护的整洁清爽,帽子现在已经有些皱巴,还占了灰扑扑的土灰,显然历经磋磨。
“???”这不是那天晚上撞破玻璃逃走的帽子吗?
现在是白天,中原中也凭借自己极优的视力,精准地发现镂空的花纹下,遮盖着什么东西。
“哈?没空去找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一层隐隐的红光浮现在中原中也的身上,他的目光像盯住猎物的掠食者一样紧紧锁定了浮在空中的礼帽,“既然这样,就让我看看你受不受的住重力的碾压吧!”
在中原中也如同离弦的箭窜射出去的瞬间,帽子也迅速飞远,凭借灵活的身姿在小巷中绕行,两者之间的距离一时难以拉近。
在越追越远的黑西装们终于彻底看不见自己上司的背影以后,副官掏出了联络器。
“芥川大人,中原中也干部了脱离队伍,请留意。”
“啊,去哪了……”
“应该是……追帽子去了?”
拿着通讯器的芥川龙之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