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背地里搞鬼的这人消停一下,她跳到下家公司之后就算是离开三洛,也算能解决……
她真是不喜欢主动出击,等她身体再好些,下周一去公司后,她要先去探探沈向雯,其他人,她慢慢观察着吧。
把手机倒扣回去。
其实,除了沈向雯之外,她最怀疑的就是时淼,自己出事,最大受益人就是时淼,时淼旁边还有个懂这种事的王墨回,嫌疑最大,而且明明关系一般,还第一时间冲到医院来看望,简直是贼喊捉贼。所以她对时淼特别重视,要观察试探,怎么看,都觉得时淼不是那种自作聪明又自曝的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时淼就是失败之后狗急跳墙,出了这个损招?
一旦把人想得很坏,她就感觉特别累,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啊?
所以她只是把怀疑放心里,要是真不信任时淼,那王墨回说的所谓“离得远拉开距离就能破解”之类的办法也不一定有效……那她就没任何信息可信任了,那种抓不住任何东西的茫然才最可怕,所以她暂时还是只怀疑沈向雯吧。
楼下,王墨回把车停在时淼面前,时淼抱着胳膊冷笑:“你不是要追人吗?怎么不说话啊,我给你当僚机都满足不了了?”
王墨回:“你不是说把我微信推过去的时候就说清楚了吗?人家也不知道我要追她的这回事。”
时淼拉开车门犹豫一下,狠狠关上了,转脸去了副驾驶。
副驾驶上有个亚克力大镰刀,一个抿嘴哥的人头模型,时淼扔到后座,坐在副驾驶转脸看:“你真想追啊?”
“我一开始我就没说要追,我只是说她长得漂亮,是你自己脑补,不知道在发什么雷霆,搞得好像我是你的中古胸针,着急出二手给别人。”王墨回探身整理一下时淼乱扔的东西,避免发生刹车时一颗人头飞出来的惊悚画面。
时淼没接茬,低头回复消息,王墨回说:“池仪疏今天不是说挺厌倦你们公司那气氛吗,我觉得她应该是想走了,在暗示你呢。”
“那万一是试探呢?”
“嗯?”
“她要跳槽,为什么跟我说?我和她很熟吗?而且她出事,我升职,她走的话,再怎么都轮不着我为她高兴吧?那我像什么样子?我只能依依惜别,大喊不要啊公司需要你……也不知道她那话是什么意思。”时淼当然也听得出来,没好气地吐槽两句。
王墨回啊的一声,心想坏事了,可能反而是自己主动找上门帮忙,这些全身长满猜疑链的女人反而可能把嫌疑直接锁在时淼头上。
“怎么了?”时淼看她一惊一乍,拉上安全带。
“没事。”
王墨回送时淼回家,现在时淼家里堆满了之前打包好的纸箱子,时淼现在还要一一拆开。王墨回又来当力工替她摆回去,新租的房子没有之前那个好,地段比较偏,王墨回搬完箱子借口说下楼买包创可贴,时淼说外卖,王墨回说五块钱的创可贴,外卖还要凑单二十块不划算,就先下来了。
在小区里逛了一圈,虽然地段不好,但没有什么鬼,没有阴气,她再回去。
时淼坐在收拾了个大概的飘窗上曲着腿给家里打电话,看见她上来,示意她先自便。
等打完电话,时淼掰着她的手问创可贴买哪里去了,王墨回说忘了,也坐在飘窗上,屋子里还没收拾完,家里堆了一半的箱子,另一半敞开着,把物品散落在各个位置。
忽然时淼说:“你那天那个朋友也挺漂亮的。”
“哪个?”
“麻花辫那个。”
是说那天吃饭的时候谢水流过来。王墨回对上时间了,也不好回答什么。
时淼又说:“我感觉我很不了解你。”
王墨回咬住舌尖,赶紧说:“哎哎哎,这个话放现在这个气氛,有点过期了,我可不跟你破镜重圆,我是冷血非主流。”
“我就说了那么一次,你还这么记仇?”时淼松开她的手,似乎不解气,还捅了她两下。
王墨回讪讪的,好半晌说:“要是你觉得工作压力大,想睡我来释放压力,也行。”
“我不跟没感情的人睡。”时淼转脸看窗外,小区阴沉沉的,王墨回舌尖润润嘴唇,看着玻璃上时淼的倒影。
“我是冷血非主流,”王墨回嬉皮笑脸起来,对着玻璃扮鬼脸,“而且只是个开车的,大学肄业,没什么出息。”
时淼转过脸,低头推开她,又推开杂物,钻进被子里,抖落被子把她轰出卧室。
“我要睡觉了。”
王墨回撅起下嘴唇吹着刘海玩,轻手轻脚关上客厅的窗户,把废纸箱和垃圾拢在一起捏出去扔了。
她在楼下站了很久,附近确实有个24小时药店,她去买了一包创可贴,撕了两张,打一个叉贴在嘴唇上,闷头坐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