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新来的转学生跟三班老大打起来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高三,据知情人透露,场面异常惨烈,一个被开了瓢,一个被断了腿,就连桌腿都断了好几个,血流了一地。
两个被传得惨不忍睹的当事人一个坐在医务室里的椅子上,一个熟练地从柜子里翻找着药剂。
这医务室一看就不常用,校医不在就算了,这里的设施药品也少得可怜。
沈鸠尝试扭动了下自己的手腕,像是针扎一般的疼痛传入脑海,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将视线移到阎冬身上。
阎冬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熟练地拿出钥匙打开柜子,拿出药箱,他拉过椅子坐在沈鸠的对面,语气不冷不热,“手。”
“你脑门没事吧?”
离得近了,沈鸠才看清楚自己门牙磕在阎冬脑门上留下的痕迹,光洁的额头多了一个小肉坑,虽说没磕出血,但看起来挺吓人的。
“拜谁所赐?你要是真愧疚,就离我远一些。”
事情是沈鸠挑起来的,不过那又怎么样,沈鸠嗤笑一声,“你要是不拉回我,我的手也不至于这样,至于你脑门,如果在我说话的时候你不躲那一下,我的牙也磕不到你脑门。”
阎冬不愿与沈鸠多纠缠,沈鸠迟迟不肯伸出手,阎冬索性直接上手拉过沈鸠的手,他拿出药油倒在掌心搓热,不给沈鸠任何抽手的机会自顾自地揉了起来。
沈鸠吃痛想要抽回手,阎冬的力气大得出奇,“嘶!你这是报复吧!你就不能轻点?”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话还不是这个语气,见你三次,三个态度,沈鸠,无论沈家让你来干什么,都离我远一点。”
阎冬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他低头揉着沈鸠的手腕,仿佛刚刚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沈鸠定定地看着阎冬,“你知道我是谁吗?”
“爱谁谁。”
“我是沈家的少爷。”
“所以?”阎冬不太明白沈鸠说这话的意思,他抬眸正好对上沈鸠略带探究的眼神,“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身份本来是你的,妈妈应该跟你联系过吧,你也清楚我这个假少爷的身份,阎冬,你想回到沈家的对吧,你在试探我的态度对吧。”
沈鸠见阎冬不再说话,揉弄手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内心嗤笑,谁会放弃成为一个豪门少爷的机会呢,他希望阎冬有野心,有野心才能被他趁虚而入,才会被他利用,成为他对内的一把刀。
“别担心,我对你没有敌意,你回到沈家是天经地义,按照年龄你比我小,所以我会把你当做我亲弟弟一样去看待,你不需要这样防备我,你现在不相信我,我会做给你看,我会当一个好哥哥。”
沈鸠想要装乖的时候没人会觉得他不乖,哪怕沈父沈母知道他在装也会觉得他得体的让人挑不出错处。
沈鸠是沈家很好用的招牌。
他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他知道自己笑起来的眼睛很好看,也知道什么样笑容的弧度会让看着的人心生欢喜,更知道什么语气会让对方放松警惕。
“给我一个机会吧,弟弟。”
阎冬像是被沈鸠的笑容晃了神,沈鸠正得意,手腕上的疼痛让他的得体笑容分崩离析,“嘶!”
“装相。”
阎冬将药油的瓶盖盖好,又将药箱放回原样,“这么点小伤不至于耽误一节课,回去吧。”
他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医务室,独留沈鸠继续他的独角戏,沈鸠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久久不能回神。
“啧,我早该想到的,有那两人基因的孩子能是什么善茬,失算了呀。”
沈鸠起身正要离开医务室,他裤兜里的手机响起,他拿出看了眼,是沈母打来的,他站直身体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冷冰冰的,只有在提到某个名字的时才有语气的变化。
“他跟你相处得好吗?不排斥你吧。”
沈鸠看了眼自己受伤的左手,勾起嘴角带着几分嘲意,只是语气里尽是恭敬,“还不错,妈妈。”
“那就好,记住我说的话,不要惹他不开心,他不开心了你就主动承认错误,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当然不会了,妈妈。”
电话又一次被无情挂断,沈鸠收起手机的同时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一起收起,他走出医务室。
沈鸠跟阎冬坐了同桌,但自从医务室谈话结束后,两人谁也没理谁,鲁杰与吴华每天都要往后看好几次,生怕他俩再有什么冲突。
沈鸠也听说了他跟阎冬打架惨烈的事迹,他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这事儿是真的就好了,他还蛮想把阎冬开瓢的,这样他就可以研究一下沈家血脉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阎冬本以为沈鸠歇了心思,也就没有将注意力再放在沈鸠身上,他家里一堆子烂事让他管都管不过来。
沈鸠不是歇了心思,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做合适的事情,但他没想到自己刚来了瞌睡,就有人送上来了枕头。
沈鸠第一次走学校后门的小巷,他在导航上查到一家评价不错的甜品店,就是位置有点偏,从后门走能近一点。
他还没走出巷子就被人堵住了,面前穿着破烂的男人手拿着刀直勾勾地盯着沈鸠,沈鸠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身后没人才指了指自己,“你是想打劫我吗?”
“我身上现金没多少,如果你有二维码的话,我可以给你转点。”
相比较沈鸠的放松,拿刀的男人反而很紧张,随着沈鸠越走越近,男人下意识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