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冬抽走。
沈鸠拿出笔。
阎冬又抽走。
沈鸠再拿出一根笔。
阎冬又又抽走。
直到沈鸠再也拿不出一根笔,他看着阎冬手里的一捆笔,“阎冬 ,你什么意思?你就这么不想学习吗?还是说,你不想让我给你补习?”
听到沈鸠责问的那一刻,阎冬心口的闷火散了,就那么一瞬,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好像有病,听沈鸠带着火气的话,他竟然会觉得开心。
“我会了,你要给我发挥空间,你说过的,数学不是死板的记,要灵活地运用。”
沈鸠刚到嘴边的吵架之词瞬间被堵了回去,他狐疑地看着阎冬,阎冬只留下了一根沈鸠最开始使用的笔,其余的笔他还了回去。
他在试卷上奋笔疾书,两三分钟,他就把这道题做了出来,他抬眸看了眼沈鸠,随即小心翼翼地将试卷往沈鸠面前推,“你看看。”
沈鸠被阎冬这幅小媳妇的模样逗笑了,刚刚发不出的火儿这会儿也散了,他专心给阎冬批试卷,“嗯,就是这样,不过这种类型的题目比较多变,其他变换的题型你也要一起复习下,别到时候对穿了马甲的李四叫张三。”
“知道了。”
扈宁作为阎冬与沈鸠的前桌,时常觉得自己的小心脏不太强大,就刚刚那段对话,她都准备好扭头去劝架了,没想到这两人剑拔弩张地开始了补习。
而且,这两人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不是说,大扫除,出板报,运动会才是学校友谊升温的晋升渠道吗?
难道,这两人也手拉手一起去厕所了?
男生的友谊,真是深奥的东西。
许是白槐也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等中午放学的时候,他还热情地邀请了沈鸠,阎冬下意识地看向沈鸠,却见沈鸠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槐。
“我去吗?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不会啊。”白槐笑得跟朵花一样,“而且我们之间有误会,我觉得趁此机会说开了比较好,毕竟以后大家就在一个教室里上课了。”
“盛情邀请,实难拒绝。”
这话说得夹枪带炮,白槐笑容变都没变,他拿出手机绕过沈鸠来到阎冬旁边,“爷爷说他中午订了这个饭店,不过我对这里还不太熟悉,阎冬哥知道吗?”
在白槐凑上来的时候,阎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实现不自觉地追随沈鸠,沈鸠靠在门边,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白槐的提醒下,阎冬才回过神来,“我知道这里,你们跟我走吧。”
沈鸠看出了白槐对阎冬的那点小心思,本以为这路上会被白槐茶言茶语的恶心,没想到白槐一路上都在他身边晃悠。
“鸠哥,我这么叫你,你不会介意吧。”白槐走在马路牙子上,身子摇摇晃晃,看起来就一特活泼的小孩,“我听同学说,你也是最近才转学过来的,你是北方人吗?”
“不是。”
“果然,我就说我听口音不会听错的。”
沈鸠不想在大街上跟他撕破脸皮,主要是他害怕再遇见邢正强,再次教务室吃盒饭,他会抗议的。
“我有口音?”
“你没有口音。”白槐见沈鸠不解,继续解释道,“就是因为你没有口音,我才听出来的,虽然这里的人都觉得自己没有在说方言,说得就是普通话,但是还是能听出来的。”
沈鸠扯了下嘴角,“你还挺会观察的。”
白槐蹦到沈鸠面前,他比沈鸠矮了一点,从下往上看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冒犯意味,“鸠哥,我会的多着呢。”
“比如,摄影?”
白槐吐了吐舌头,“别说了,鸠哥不是说我的构图不行吗?”
沈鸠冷笑,“你倒是大方承认了。”
白槐没接沈鸠这个话茬,他改为与沈鸠并肩走着,两人走在阎冬身后,突然白槐靠近沈鸠,沈鸠厌恶地想要躲开却被白槐抓住了手腕。
“鸠哥,你说就咱俩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阎冬哥他回头看了几眼?”
脑海中警铃作响,沈鸠警惕地看着白槐,白槐的手更是大胆,从沈鸠的手腕上缓缓上滑,裸露的肌肤与寒风一撞,汗毛立起。
沈鸠甩开白槐的手,他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槐笑着说:“鸠哥怎么不大点声?哦,鸠哥也知道,你们俩个不对劲吧。”
沈鸠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你是gay?”
白槐毫不掩饰,回答了沈鸠。
“是,我是gay。”
“你呢,鸠哥,你是gay吗?”
白槐的质问让沈鸠在原地站定。
阎冬一直注意两人的动态,见沈鸠停下,他朝沈鸠走过去。
“怎么了?”
白槐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刚刚鸠哥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了,礼尚往来,我也问了鸠哥一个问题,他就成这样了。”
阎冬皱了下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