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有吹风机运转的嗡嗡声,阎冬乖巧地盘坐在地毯上,沈鸠则是岔开腿坐在阎冬身后的沙发上,为了防止阎冬乱动,沈鸠将阎冬夹在双腿之间,小腿的肌肤贴着阎冬的胳膊,让阎冬有些心猿意马。
他们有过很多次肢体接触,但像现在这么直接的,还是第一次。
沈鸠的手指在阎冬的发尖穿梭着,他动作轻柔缓慢,似是怕扯到阎冬的头发,但再缓慢也慢不到哪里去,男生的头发就这么短,加上房间里暖气十足,就算沈鸠不给阎冬吹,估计有个二十来分钟也能干了。
“好了。”
比起阎冬的心猿意马,沈鸠则是意犹未尽,阎冬的发丝很软,比他摸过的所有动物的毛发还要软。
沈鸠刚放下吹风机,正准备去拔插销,阎冬握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往沙发上一推,沈鸠下意识去踹阎冬,但最后还是收敛了力气,没了力气沈鸠的另一只脚像是将阎冬的胸口当做了展示用的垫台。
白色之上是更美的白色。
“你干嘛。”沈鸠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刺眼,他收回脚,但阎冬却没收回手,沈鸠无奈只能跟着阎冬的力道曲起腿,整个人都倒在了沙发上,“怎么?你又想肢体脱敏了?”
“你发尾还湿着。”
被阎冬这么一提醒,沈鸠顿时觉得脖子后面湿漉漉的,明白自己多想的沈鸠难得有了羞耻的情绪,他推开阎冬,“我吹一下就好。”
阎冬的力气再一次发挥了作用,他抢过沈鸠手中的吹风机,顺便还让沈鸠转了过去。
当事人沈鸠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暖风已经吹下来了。
“低头。”
许是阎冬的声音太温柔,沈鸠想也没想地就低头了,风吹干了发尾,发尖搔弄着脖间,让沈鸠不由得缩了下脖子,手掌环过沈鸠的脖子,正正好盖住了沈鸠的喉结。
沈鸠:?
阎冬:“别乱动,烫到你。”
阎冬跪在沙发上比坐着的沈鸠高出一截,他看着在自己手下乖巧到不得了的沈鸠,目光不由得打漂,精致完美的耳朵,泛着红的耳垂还有修长白皙的脖颈。
他还记得那天放学在小巷中,沈鸠脆弱无助仰头咳嗽的模样,眼尾泛着的红还有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阎冬承认自己被蛊惑了,被过往记忆的悸动,被如今沈鸠的唾手可得。
他在吹风机暖风的掩护下,在沈鸠脖后落下一吻,轻轻的,一触即离。
“好了吧。”
“好了。”
阎冬关掉吹风机,他低头拔掉了插头,沉默地绕着电线。
沈鸠不知道阎冬的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他打开放在一旁的书包,从里面掏出卷子。
阎冬瞥到卷子,脑中的胡思乱想骤然停止,他有些木讷地转过头来,沈鸠似是察觉到了阎冬的僵硬,他笑着对阎冬招手,“来,我今天特意请假做你一个人的监考老师。”
沈鸠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是八点四十五,八点五十正式开考,十点五十交卷,你还有五分钟,要去上个厕所吗?”
阎冬:“……”
“好了,别盘你那电线了,等一会儿考到物理的时候,你有得盘呢。”
阎冬:“……”他好像没有冲劲了。
这一整天,除了中午吃饭跟上厕所之外,阎冬就没离开过这个茶几,等六科全部考完,外面的天已经全部黑下来了。
但即便考完了阎冬也丝毫不敢放松,因为他在考试的时候,沈鸠就坐在一旁判卷,沈鸠将六科试卷放在一起算总分。
阎冬的眼神不自觉地往试卷上瞟去,能过400吗?说实话,他还挺好奇自己能考多少分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最近补习的缘故还是因为是沈鸠监考,他总觉得考试题目不是很难,以前写不上来的题目现在也能写的满满的。
“物理你居然才考了40分。”
阎冬身子一僵,心里不由得失落,沈鸠对他不满意。
“语文答得还可以,你很会做阅读理解嘛。”
沈鸠瞥了眼阎冬,阎冬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他总觉得沈鸠这句话好像不是在夸他。
“数学不错,上百了。”
“生物化学凑合吧。”
说是凑合,沈鸠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也不算是难看,毕竟他知道阎冬之前的基础在哪儿,能考成这个样子,说明阎冬还是下了功夫的,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四个月,照这个进度下去,阎冬考个国内的985应该还是可以的。
“我总分到450了吗?”
沈鸠目光淡淡地看了阎冬一眼,阎冬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做英语阅读理解的时候,有好几个单词都没想起来是什么意思。”
“那以后就早中晚各背三遍单词,晚上还是,找我默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