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哥。”
百川行听出沈鸠语气中的不愿,他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随即伸手揉了一圈百川皓的头发,“去给妈回个电话,她找你。”
“哦。”百川皓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临走前嘱咐百川行看好沈鸠,“哥,你帮我照顾一下纠纠,千万别让闲杂人等欺负了他。”
“行,去吧。”
角落里只剩下了沈鸠与百川行,期间倒真有人蠢蠢欲动,但看到百川行在沈鸠身边,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两人一人端着一杯香槟随意地聊着天。
“我这个弟弟倒是对你上心。”
沈鸠瞥了他一眼,“我不是你,我不会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都让你考察了,还记仇呢?”百川行为表诚意,他将自己的酒杯低了几分去碰沈鸠的酒杯。
沈鸠没让百川行得逞,他眼疾手快抬住百川行的手腕,最后还是百川行的酒杯浅浅高出了一个杯口。
“没必要。”
沈鸠将杯中的酒喝完,百川行笑了笑没说话,抬杯喝酒时,借着玻璃的掩护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沈鸠,“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们摊牌?”
“等会儿吧,起码要等人散了。”
“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沈鸠抬眸,眼神中精光一闪,唇边的笑漫不经心,“行哥不帮倒忙,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不能,你哥我,不是那种人。”
“最好不是。”
百川行又与沈鸠聊了一会儿,百川皓迟迟没有回来,百川行看了手表几次,沈鸠也觉得奇怪,“行哥,你去找找阿皓啊,打个电话不至于这么久吧。”
“你自己行吗?”
沈鸠挑了下眉,“为什么不行?他怕我被人欺负,你也怕吗?”
百川行还真就认真思考了下,随即摇摇头,“我不怕,因为你不会,行,你在这儿等着,我把他揪过来就来找你。”
“嗯。”
百川行走了没多久,李连跟他的几个朋友就走了过来,几个人看着沈鸠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呦呵,这不是我们沈少爷吗?”
“怎么?你没别的开场白了,还是说,你跟谁都是这句开场白啊,我劝你还是换句话说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呸!”李连嫌恶地后退了一步,旋即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勾起一抹讥笑,“丧家之犬,你现在除了这张伶俐的嘴巴之外还有什么?怕是你很快连姓都要没有了吧。”
“怎么?你想当沈脩能的爹?”
李连惊了一下,他环顾四周,确认除了他们几个之外没有其他人听见,他压低了声音,“沈鸠。”
沈鸠笑了下,“这么害怕啊,你刚刚不是挺笃定的吗?沈家能做主的不是沈脩能就是沈脩能死去的爹,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追到了他在地底下埋了十几年的妈,能当他爹了,结果是,胡言乱语啊。”
“沈鸠,你才在这儿胡言乱语!”
沈鸠指了指自己,“我吗?我胡言乱语什么了?要不你重复一遍,让大家评评理。”
李连自然不能说,沈鸠刚刚那番话要是他重复一遍被沈脩能听见了,那他李家要惹上大祸。
沈鸠是笃定了这群人害怕沈家的势力,不敢说,所以才肆无忌惮。
他抬脚走近李连,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啧,既然没有这个本事,就别学看门狗出来叫,你这种半吊子,叫错了,可是要被打断腿的。”
李连对上沈鸠狠戾的眼神,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他这一退正好把他们几个人形成的包围圈流出一个豁口,沈鸠就大摇大摆地从这个豁口离开。
李连的朋友们不明所以,想要阻拦沈鸠被李连制止。
能混到这份上的,察言观色还是有的。
有的人有些时候能欺负,有些时候是不能欺负的。
沈鸠见这宴会有了散场的迹象,他找来服务员询问了沈脩能与闫宁如的所在。
他刚上电梯,按下十三楼的按键,下一秒身体里一股燥热喷涌而出,架势之猛,速度之快,一瞬间就叫沈鸠软了腿,好在他及时扶住横杆才避免了瘫坐在地上的下场。
掌心触及到的横杆成了他能汲取的唯一凉意。
这会儿他要是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他就是蠢货了。
什么时候?是谁给他下了药?
沈鸠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百川行的脸,随即又闪过李连的脸,后面他又想到了沈脩能与闫宁如,到底是谁?沈鸠的脑子像是在火焰上炙烤,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思考是谁做的恶事。
他努力稳住身子,想要取消去十三楼。
十三楼是一个大开间会议室,电梯门一开就能看到里面,一般时候是不对外开放的,没有权限的人也不能上十三楼,因为沈家经常在这里办宴会,沈鸠在这里混了个脸熟,那服务员才给沈鸠刷了上来的卡。
如果他这个姿态去见沈脩能,别说谈判了,怕是要被沈脩能打个半死,或许这就是沈脩能做的局?
沈鸠按动着其他电梯按键,但他无论如何按动按键,电梯都在稳步上行,眼看着电梯递到十三楼,沈鸠只能强打起精神,努力站直,殊不知他这样的姿态只会让人产生无限遐想,想要蹂//躏。
一棵挺拔不折的松柏将折未折会是什么样子?锋利的叶片挂着晶莹的露水又是样子?鲜嫩的枝丫露出鲜嫩的皮肉又是什么样子?
电梯的机械语音播报着十三楼到了,在门开的瞬间,沈鸠立刻按下了去一楼的按钮,只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一只手将沈鸠从电梯里直接拽了出来。
体内的燥气熏红了眼前的一切,情//欲的迷雾覆盖住沈鸠的视线,他只能凭借着本能推开眼前的人,为了防止那人靠近,沈鸠还不忘补上一脚,但因为中了药,他的力气削减了不少。
他能感受到那人并没有离他很远,并且他刚刚通过两人肢体接触的那瞬间,察觉出,拉他的人是一个男人。
“滚!”沈鸠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拢住身前的衣服。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沈鸠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