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解安身后的二楼看去,“那人最不是东西了,你可得离他远一点。”
解安顺着他的视线朝后看去,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踩在栏杆下面横杆处的红底皮鞋,然后再往上是两条笔直的双腿,随意搭在栏杆上的双臂,挽起的袖口展示出男人颇具观赏性的肌肉,再往上……再往上,等解安看清楚男人的脸,他瞳孔一缩,想也没想立刻回过头去。
程少屿察觉到解安的异样,只是他没想到两人认识,还在打趣活跃气氛,“哎呀,你应该对他有所耳闻吧,沈家的少爷,沈蔺冬,回国之后,几年在H市可是风光无限啊,刚刚是不是被他帅到了?那可不行哦,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你要弯,只能对着我弯,要是对其他人弯的话,我会生气的。”
这话掺杂着几分调情,几分认真以及几分威胁。
解安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程少屿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是往常他必定能游刃有余地周旋几句,但在看到阎冬、沈蔺冬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系统就濒临崩溃,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程总,我有些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了。”
程少屿没为难解安,他关切询问道:“用我送你回去吗?”
“不了,我家就在这附近。”
这次没等程少屿回答,解安起身离开,那动作之快仿佛背后有狗在撵他一样,程少屿目送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等他再抬头看向二楼的时候,沈蔺冬已经不在了。
“沈蔺冬,这次你还要跟我抢人吗?哼。”
…………
十年,十年间,解安想过无数次与阎冬重逢的场景,他模拟最多的场景是他成功让沈家落网,阎冬站在沈脩能身侧质问他。
梦里很畅快也很痛苦,他无数次被阎冬看向他的眼神所刺痛,每次想要开口解释又被阎冬打断,阎冬一遍遍重复着他恨他。
可即便如此,解安也不愿意醒来,梦外比梦里更痛苦。
他还没有完成报仇,阎冬也如梦中那般恨他。
解安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做过的事情不会为之后悔,事情发生后他也只是沉默了几个月,而后就步入了名为解安的新人生,他将自己调理得不错,这些年没生过什么病,也没有什么叫人操心的胃病。
但不知道是因为看到熟悉的幽深巷子还是因为那杯酒喝得太急,此刻解安竟然有一种胃疼想吐的感觉,他捂着胃想忍一忍回家去吐,可是在对上巷口那双熟悉的眼睛后,解安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吐了出来。
沈蔺冬隐于暗处的脸又黑了几分,他快步走上前,解安见他走过来下意识地僵直站在原地,他以为沈蔺冬会给他来上一拳或者是将他骂上一顿,但这一切都没发生,沈蔺冬只是抽出手帕塞进解安手里。
解安吐出来之后感觉好多了,手中被塞进来的手帕好似烫手山芋,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两人就站在幽深的巷子口无声地僵持着,这情形好似回到了他们一开始相遇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总是喜欢对峙,但那时候的他们,说出来的话带的刺都是不疼的。
“你……”
最后解安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率先开了口。
只是还未说完,就被沈蔺冬打断。
“我就这么让你觉得恶心吗?一看到我,就能吐出来。”
“我……”
下一秒,解安被沈蔺冬抵在墙壁上,两人的身影彻底隐入在黑暗的死角,解安下意识挣扎,巷子口正好有人经过,就在解安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柔软的手帕被塞进他嘴里,他瞪大了眼睛,沈蔺冬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单手牵制住解安的两只手将它们背于身后,另一只手将手帕完全都塞了进去。
“哥哥,你也不太想你这幅样子被别人看见吧。”
“太恶心了。”
解安本来还在挣扎的身体在听到沈蔺冬说出恶心二字后,变得静止不动,任由沈蔺冬在他身上作怪。
果然,梦外比梦里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