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不到,解安就醒了过来,倒不是今天要早起,而是昨晚回来的时候,他直接将自己扔在了床上,连窗帘都忘记关了,今日天气倒是好,阳光刺眼得让解安无处躲藏,生生被晒醒。
他没脾气地起床去洗澡,刚洗到一半,放在置物篮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不是昨晚程少屿的电话,他略微思考了下,还是关闭了开关,随意地抹去手上的泡沫,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久久没传来声音,解安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他对这个电话的来源有所猜测,但又怕猜错了,空欢喜一场。
他稳住声音,“喂?哪位?”
“你在洗澡?”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
!!
!!!
解安下意识看向莲蓬头,不会有监控吧?不是吧,这个房子他还是托人找的,沈蔺冬不至于厉害到这都未卜先知吧?如果真有摄像头,那他刚刚洗澡岂不是都被看见了?
解安摸了下自己的腹肌,最近疏于锻炼,腹肌都不明显了,也不知道这摄像头安在哪边了,万一这拍摄角度要是太刁钻,不知道会不会把他拍得很丑啊?
他下意识地吸了吸肚子,让腹肌的形状好看一点。
“你在紧张?”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随即又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引得解安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昨晚被堵住的异物感再次涌上脑海,他有些口渴了。
沈蔺冬心情颇好地把玩着一根未被点燃的黑色细烟,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太阳光顺着窗帘没拉好的缝隙照在他身上,为他的沉闷镀上一层生气。
“别紧张,我只是听到了水滴声而已,还有,你每次洗澡的时候,嗓子都会比平常哑一点。”
解安连忙将还在滴水的莲蓬头彻底关紧。
下一秒,电话里又传出一声轻笑。
“哥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论什么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会接。”
“还是不太一样,我现在做了乙方,谁给我打电话,我都要接,而且我都不知道你电话,你想太多。”
“……”
解安看着电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后背靠在瓷砖上也不觉得凉,淋浴间里的水雾遮住解安充满性张力的身材,但遮不住他浑身透露出的慵懒,没接电话之前,他还有些踌躇犹豫,但听到沈蔺冬还如昨晚的语调,解安便知道,自己胜券在握。
虽说这么说不太好。
但阎冬确实是沈鸠十八岁后赢得的第一件胜利品。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动静,解安正准备说两句好话哄一哄,毕竟把人真的惹恼了可不是他的目的。
谁知他刚开口,电话那头就有了声音。
“你……醒酒了?”
“嗯。”解安顺着沈蔺冬的话继续说着。
“就算你醒酒了,昨晚的交易也不会取消,我给你一天时间,处理好你的那些感情琐事,要不然……”
“要不然?”解安很是期待沈蔺冬会说出什么狠话来。
毕竟这十年不见,沈蔺冬会了很多之前不会的花样,比如说把手帕塞进嘴里手指玩弄的这种调//情手段。
“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嘟’地一声,电话被无情挂断。
解安愣了下,随即没忍住扶墙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怎么还是这么可爱啊,弟弟。”
百川行最近被怀呈集团磨得不行,最近都没时间精心养护自己的皮肤了,连上班都是随便拽一套西装穿上就走,要知道他以前上班可是会精挑细选袖口、领结跟香水的。
出门的时候,百川皓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坐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黑色的屏幕,这场景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要是以前,百川行肯定走过去伸手摸两把百川皓的脑袋,再调侃两句,但自从出了十年前那档子事后,百川皓就跟百川行不亲了,虽然不亲,但在上大学后,百川皓还是跟父母说要跟百川行住在一起。
虽说是住在一起,但两人的关系并没有有所缓和,反而一年比一年生疏。
百川行知道是因为解安的原因,可他不想将百川皓卷入这场对抗沈家的纷争来,索性也就不再解释。
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百川行穿好鞋子告诉秘书自己已经在去的路上了,叫他安排好解安,刚发送好,就感觉到身后凉飕飕的。
他回头看过去,刚刚还在坐在沙发上的百川皓不知何时闪现来到他身后,突然出声吓了百川行一大跳。
“哥。”
百川行也是要奔四的人了,被这么一吓,好悬没站住,还好他这个冷漠的弟弟还算是有点良心,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