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2018年与2028年这十年来,解安调查得到最多的不是沈氏又在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而是沈氏这些年来做的慈善公益项目,越是调查,解安等人越是绝望,沈氏变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铁桶,就算有齐凯这个探子,就算他们安插了那么多人,依旧一无所获。
就像百川行最开始对解安说的,他们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揭露沈氏这个毒瘤的真面目,也许到他们死都不可以。
但现在,这个口子,被解安他们无意间窥探到了。
如果沈氏在外界看是一个无坚不摧,完美无缺的铁桶,那换个思路,是不是可以说,真正的糟糠在沈氏内部,他们将外化转成了内化。
解安想得到的,百川行也能想到。
沈氏这么大的集团,是多少打工人梦寐以求想要加入的企业,可是他们不知道这看似美好的未来背后是无尽的深渊,他们笑容满面地踏入公司,却不知在注册沈氏账号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被明码标价了。
不止是打工人,还有学生。
沈氏又成为了新的中转站,慕名而来的学生,企图大展拳脚迎接新生活的祖国未来。
这些年,有多少人跟解安的父母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又有多少人还在苦苦挣扎地活着。
解安想到这里,一拳砸在墙壁上,白色的墙壁上留下斑斑血迹。
百川行按住解安的肩膀,“冷静点,解安。”
“我现在很冷静,我终于找到了能够前进的方向。”
百川行给解安使了一个眼色,解安起身往外走去,男人见状连忙喊道:“大哥们,我该说的都说了,能不能放我走,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别的心思,我的录音笔只是想记录一些美妙的声音而已,我保证。”
“想进局子还是想呆在这儿?”
百川行给出的两个选择,男人一个都不想选,但在对上百川行充满威胁的眼神,他还是选择了后者,百川行将手机抛给男人,“现在给你上司请个长假,我看着你请。”
“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呆滞地摇摇头。
百川行勾起一抹笑,他向后捋了一下头发,“佰益集团,百川行。”
下一秒,男人瞪大了眼睛,随后立马拿起手机开始请假,请好了,他讨好地拿起手机给百川行看,“百总,您看,我请好了,我会乖乖呆这儿的。”
“行,你在这儿太寂寞了吧,这样吧,我把他也给你留在这儿,你俩做个伴,打打扑克什么的,消磨消磨时间。”
男人听到这话,明显开心了不少,被打肿的眼睛闪过一丝猥琐的光。
齐凯见男人望过来,脸色一白。
“不!行哥。”
齐凯去扒百川行的裤脚却被百川行一脚踹开,他连个眼神都没给齐凯,关上门潇洒离去。
百川行出了单元门,看到解安正倚靠在他那辆Jeep上抽烟,因为要处理事情,百川行没开太惹眼的车。
他走过去,跟解安的动作一样,随即拿出烟盒,抽出一根,正准备点燃时,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打火机,许是刚刚落在屋里了,他侧过头咬着烟嘴含糊不清地说道:“借个火。”
解安将打火机抛给他。
“安抚好了?”
“净让我这个大总裁干善后的活儿。”百川行嘴上抱怨着,但神情没多少不情愿,他深吸一口,烟雾吐出,成熟男人的眉眼多了几分世俗的惆怅,“你知道我刚刚怎么安抚的吗?我说我是佰益集团的总裁,那男的乖得跟孙子一样。”
解安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只是那讥讽不是对百川行,而是对他自己的。
百川行继续说道:“权势真是个好东西,只要你有,无论你用不用,没有的人就会怕你,怪不得他们上瘾啊。”
“权势好吗?”解安漫不经心地看着远处地上的草,看着它们随风而动,看着它们被路过的野猫踩过又立起,“好人的权势保持中立,坏人的权势应该收缴。”
“这话说的,搞得我们是什么正义使者一样,我们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报复。”
解安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随即弯腰将烟头捡起来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我不止为了报复,我要为我的父母正名,我要让那些所有死去亡魂的荣辱与委屈大白。”
“我还要为我的未来,他的未来,拼出一条清清白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