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安动作很快,前天晚上才与百家兄弟两说了,第二天就去沈氏面试去了,解安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人认出来,他早就调查过了,当年见过他的高层早就被沈脩能调走或者开除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沈氏从沈蔺冬之外,没人认识他。
而在沈氏见到沈蔺冬这个总裁的概率小于百分之一。
解安的履历实在漂亮,加之他的专业过硬,面试他的HR对他很是满意,只不过之前解安有一段时间的职场空白期,按照流程,解安入职后还是有一个月的试用期,二十八岁的解安又当回了实习生。
不出三天,解安就收到了offer。
收到offer的时候,解安正跟百川皓吃着火锅,听到解安真的要去沈氏上班,百川皓嘴里的丸子兴奋地跳了段popping,最后以被吐出为结束pose。
“不是,纠纠,你真要去吗?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解安夹了一筷子羊肉,沾满了麻酱送入嘴里,他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还有什么办法吗?你也知道,这些年我跟你哥该想的都想了,不该想的也不能做,而且我跟我父母不一样,他们孤立无援,我不是,我还有你们啊。”
百川皓被解安这么一看,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好在有火锅掩盖,也不算是太明显。
“我……我会努力保护好你的,你要是有什么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肯定,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解安笑了笑,“知道,从小到大,除了学习之外,你答应我的都没有食言过,所以我很相信你跟你哥。”
被解安这么一夸奖,百川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夹起一筷子肉放到解安碗里,“多吃点。”
“对了,白槐是不是要出狱了?”
提到白槐,解安点了点头,“嗯,还有半个月。”
“你之前让我哥找的律师是为了白槐女儿的抚养权吧,我哥把这活儿交给我了,我已经选好了几个律师,都是金牌律师,打这种官司不会输的,一会儿你看看选一个。”
解安抬眼瞅了眼百川皓,百川皓被他瞅得心里有些发慌。
“纠纠,你别这样看我啊。”
解安哼笑着,刮了两下眼睛,“是是是,我得这样看你,上次听你哥说你在他那里安装了监听器,我还觉得玄幻,那天晚上跟你们兄弟两打了电话才有了实感,阿皓,你现在真是。”一时间他还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竖起大拇指。
“不过啊,那也就是你哥,要是换个人,你早就进去了。”
百川皓嘟囔着说道:“那还不是你们瞒着我,再说了,我也就只听我哥的,别人的,我听干什么?”
“你哥也是为你好。”
“大人总喜欢以为你好的名义做蠢事。”
火锅热气腾腾,就像百川皓此刻翻涌的心情,“纠纠,你跟沈蔺冬,你们两个。”
“处着呢。”解安说完又觉得这个形容不太对劲,自从那天晚上后,他们谁也没联系谁,倒是他跟那个卖烤冷面的大叔又见了几次,他确认了,那大叔家的烤冷面不能单加醋,要不然真酸啊。
“他没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什么算是不好的事情?”解安单手拄着下巴,“只要是跟他一起做的事情,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都是好事情。”
百川皓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地开始吃起肉来。
解安知道百川皓是在担心自己,他开了罐雪碧放在百川皓手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说我要真是什么偏激的人,也不会等到现在了是不?”
这话十分的有说服力。
沈鸠,不对,是解安的确是百川皓见过最有忍耐力以及理智的人,当初他刚刚得知百川行他们所做的事情以及解安父母的故事时,他都快按捺不住想要冲到沈家人面前剁了他们,而解安能忍十年,步步为营,而且基本不动用任何非法手段,全靠自己。
要知道从那些如海般的资料中找到破绽简直是天人说梦,但是解安做到了。
如果不是解安这些年信息收集以及人员调配得好,他们不会因为那个男人的几句话就撕开这道的口子。
如果不是解安这些年的步步为营,小心谨慎,解安也不可能用如今这个方式接近沈氏,并且还保留着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这一切,创造这一切可能性的人,是解安。
“阿皓啊,你这么盯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解安说没正形的话还如同以前一样,高中的时候,沈鸠在学校与不在学校简直两个模样,而这两个模样只有百川皓知道。
后来沈鸠转走了,知道的人就多了一个阎冬。
沈鸠还爱上了阎冬。
本以为,解安不会爱上沈蔺冬。
可是这两人的羁绊从十年前就开始了,竟也没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大概是因为分别的时候是彼此最为狼狈的时候?所以刻骨铭心?
百川皓扯了扯嘴角,“瞎说什么?自恋也要有个限度啊,纠纠。”
解安闻言摇了摇头,“哎,真是儿大不中留了,以前有学习笔记的时候,你还叫过我老大,现在啊,用了就踹。”
“这还成我的不是了?那我自罚一杯?”百川皓端起雪碧往被子里倒了一口,“一口白酒,多重心意啊。”